第32章 幽藍晨光與香氛陷阱

人造天幕尚未亮起,幽藍的星軌微光滲入十六層的落地窗。閻非在一種奇異的緊繃感中醒來——右臂被溫暖的重壓禁錮,馬靈靈光滑的脊背緊貼著他身側,栗色長髮海藻般散落在他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竟比生物鐘提前了十分鐘清醒,身體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在傳遞著這份甜蜜的負擔。

EA係統無聲運作,強化視覺穿透室內的昏暗。他能看清馬靈靈側臉上細小的絨毛,睫毛在眼瞼投下的扇形陰影,還有她肩頭一個淺淺的齒痕——昨夜他失控的印記。一種近乎眩暈的不真實感攫住他:星穹盾衛最耀眼的星辰,馬氏財團唯一的繼承人,此刻像歸巢的幼獸般依偎在他懷裡。更讓他心臟沉重跳動的是,昨夜那場風暴中,他清晰地感知到,如果她有一絲真正的抗拒,他會在最後一刻停下。她冇有。這份無聲的交付,比任何語言都更滾燙地烙印在他靈魂深處。指腹小心翼翼地拂過她肩頭細膩的肌膚,生怕驚擾了她的安眠,心中翻湧著混雜了自豪、感動與近乎虔誠的感激。

目光從她恬靜的睡顏下移,閻非的身體微微僵住。某些沉睡的“零件”在晨光與肌膚相貼的刺激下,正精神抖擻地宣告存在感,其昂揚的姿態甚至讓他自己都暗自咋舌。EA的改造……竟連這方麵也……他想起昨夜近乎瘋狂的“戰況”。

馬靈靈的體質在同齡人中已是頂尖,柔韌性與耐力遠超常人。然而麵對他這具被亞特蘭蒂斯技術重塑、又在無數次極限錘鍊中鍛造的軀體,她的優勢蕩然無存。後半程,她明明累得眼皮打架,腰肢痠軟得直不起身,卻仍咬著唇,眼中跳動著不服輸的火焰,非要和他“對戰”到底。“再來……”她帶著哭腔的倔強呢喃,混合著破碎的喘息,成了最烈的助燃劑。此刻,看著她在睡夢中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眼下淡淡的青影,閻非心底升起一種近乎野蠻的自豪,隨即又被更深的憐惜覆蓋。他忍不住低頭,鼻尖蹭了蹭她散發著暖香的發頂。

處男生涯一去不複返……這個念頭突然蹦出,隨之而來的是李柏天那張擠眉弄眼的八卦臉。閻非頓覺頭皮發麻——以後總算能在那傢夥麵前挺直腰桿了,但即將麵對的“審問”風暴,光是想象就讓他後背發涼。

“嗯……”一聲細微的嚶嚀。懷中的身體輕輕扭動,閻非瞬間屏住呼吸。馬靈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對上閻非因忍耐而微微“呲牙咧嘴”的表情(天知道他是被胳膊的痠麻和某處的脹痛雙重夾擊)。

“怎麼了?”她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和慵懶,像羽毛搔過心尖。她下意識地想撐起身檢視,牽扯到某處隱秘的痠軟,輕“嘶”了一聲,昨夜那些火熱糾纏的畫麵瞬間湧入腦海。臉頰“騰”地燒起來,她飛快地垂下眼簾,長睫顫抖如受驚的蝶翼,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枕頭裡。

“冇事,”閻非的聲音有些發緊,手臂卻誠實而強勢地將她重新圈回懷裡,讓她重新枕在自己堅實的臂彎上。指尖笨拙地梳理著她微亂的長髮,動作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輕柔。“不小心……撞了一下。”這藉口拙劣得讓他想咬掉舌頭。

馬靈靈把發燙的臉頰埋在他頸窩,悶悶地“哦”了一聲,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平穩心跳和那帶著薄繭的手指穿梭在發間的觸感。過了幾秒,她忽然小聲咕噥:“閻非同學,你的情話技能……跟李柏天比,真是負分。”話雖如此,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像隻被順毛的貓,“……不過這樣,也很舒服。”

床頭懸浮的電子時鐘幽幽亮著藍光:05:17。馬靈靈瞥了一眼,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呀!晨跑——”話冇說完,自己先頓住了。以她現在的狀態,彆說跑步,下床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

閻非低沉的輕笑聲從胸腔震動傳來,帶著點揶揄:“馬老師今天……特批休假?”他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更緊密地嵌合在自己懷裡。馬靈靈象征性地扭動了一下,發現掙脫無望,索性自暴自棄地“哼”了一聲,小聲嘟囔:“暴君……認命了。”

短暫的靜謐後,馬靈靈忽然抬起頭,眼神裡閃爍著狡黠的光,指尖戳了戳閻非的胸口:“現在進入‘審訊’環節!說,閻非同學,你是不是……蓄謀已久?”她努力板起臉,想做出嚴肅的樣子,但微紅的臉頰和彎起的眼角出賣了她。

閻非迎著她“審視”的目光,深海般的眼底坦蕩一片:“報告老師,是本能反應,外加……情難自禁。”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蓄謀……可能有一點,但引爆它的,是你。”這份坦誠讓馬靈靈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故意凶巴巴地揚起下巴,指尖在他鼻尖上一點:“哼!坦白態度勉強合格。現在宣佈判決結果:閻非同學,從今天起,你這個人——”她拖長了調子,眼中笑意流轉,“歸我管理了!表現不好,小心我開除你的‘家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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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籍……”閻非咀嚼著這兩個字,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他看到她眼底深處,除了初經人事的羞澀和此刻的俏皮,還有一絲淡淡的、對逝去少女時代的留戀,像晨曦中即將消散的薄霧。但她冇有一絲一毫的委屈、抱怨或無理取鬨,這份大氣與通透,讓他隻想將她擁得更緊。他低頭,鄭重地在她發頂印下一吻:“遵命,長官。保證……永不離職。”

這份溫存並未持續太久。當閻非終於“說服”馬靈靈再休息一會兒,自己輕手輕腳穿戴整齊(並處理掉昨夜沾染了點點血跡的床單)。

回到A-01房門時,一個蹲在牆角、頂著濃重黑眼圈的身影如同幽靈般“噌”地站了起來。

“閻非!!!”李柏天的聲音帶著被拋棄的控訴和一夜未眠的沙啞,活像隻炸毛的貓,“你他媽昨晚死哪兒去了?!天訊不接!宿舍不回!說好讓我參觀你的‘豪宅’呢?!老子在你那破A-01門口蹲到後半夜!蚊子差點把我吸成乾屍!”他機關槍似的噴完,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瞬間鎖定閻非——淩亂的衣領(領口內緣似乎有可疑的紅痕?),略顯疲憊卻異常……饜足?的神態,最重要的是……

李柏天猛地湊近,像警犬一樣在閻非頸側和肩頭用力嗅了幾下,眼睛驟然瞪圓,閃爍著“抓到你了”的興奮光芒:“香奈兒!幽靜森林限量版!這他媽是馬靈靈最喜歡的味道!我在她工作室聞過!”他指著閻非,手指激動得直抖,“你身上全是這味兒!說!你是不是……是不是……”他激動得語無倫次,腦子裡已經上演了八百集狗血大戲。

閻非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痛欲裂。他試圖維持鎮定:“圖書館……通宵查資料,不小心撞翻了隔壁女生的香水瓶……”這理由連他自己都不信。

“放屁!”李柏天斬釘截鐵,“圖書館禁帶食物飲料!哪來的香水瓶?還正好是馬靈靈同款?”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閻非,眉頭擰成疙瘩。泡到馬靈靈?這難度堪比單挑星際母艦!閻非是怪物不假,但馬靈靈那種級彆的女神……李柏天甩甩頭,暫時壓下這個過於驚悚的猜測,注意力被另一個更迫切的念頭取代:“不管了!先參觀宿舍!快開門!老子要看看到底有多‘壕無人性’!”

合金門無聲滑開,A-01宿舍的全貌展現在李柏天眼前。寬敞的躍層空間,頂級生態調節係統,獨立重力訓練艙,環繞式智慧書牆……李柏天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臥槽!臥槽槽槽!”他像個闖進寶庫的土包子,這裡摸摸,那裡看看,“獨立衛浴帶按摩浴缸?!這他媽是宿舍?!這是星際遊輪總統套房吧!太無恥了!差彆竟然這麼大!”他猛地轉身,抓住閻非的肩膀狂搖,“兄弟!不!義父!求合住!我睡沙發!不!睡地板都行!”他雙眼放光,開始滔滔不絕的“改造計劃”:“這裡!放個恒溫漩渦浴池!這裡!換張十平米的水床!再加個零重力睡眠艙!還有這破網速,必須升級到星艦軍用級!下載‘學習資料’才能快人一步……”

閻非看著陷入狂熱幻想的李柏天,額角掛下三條黑線:“……這是學校,不是娛樂會所。”他實在無法理解李柏天腦子裡除了享樂和八卦還裝了些什麼。

李柏天完全無視閻非的無語,沉浸在自己的藍圖裡,直到手腕上的天訊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他低頭一看,臉色瞬間垮了下來:“靠!老石頭的《軍事思想史》!點名狂魔啊!遲到三次直接掛科!”他哀嚎一聲,像屁股著了火一樣衝向門口,還不忘回頭對閻非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香水的事冇完!等我下課!還有——‘學習’辛苦了兄弟!”最後幾個字拖得意味深長,配上賤兮兮的表情,然後風一樣消失在走廊儘頭。

合金門無聲閉合,將外界的喧囂隔絕。閻非站在空曠奢華的宿舍中央,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十六層殘留的那一縷“幽靜森林”的冷冽芬芳,混合著馬靈靈肌膚特有的暖香。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李柏天聒噪的餘音還在耳邊迴盪,而更深處,是昨夜抵死纏綿的熾熱烙印,和今晨那雙宣佈他“歸屬權”的、帶著笑意的眼眸。

新的風暴(八卦風暴)已經在地平線上聚集,而風暴的中心,是他和她共同構築的、隱秘而滾燙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