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未被定義

凱撒謀劃多年,於多恩晶域佈下“天羅地網”,意圖以絕對數量優勢與本源能量,圍困並最終大量消滅聯邦如同夢魘般,在黑腔空間內近乎無敵的混沌艦隊。

他成功了,也失敗了。

說他成功,是因為他成功地將“聯邦艦隊”逼入了絕境。

利用預先佈置,且覆蓋整個晶域高密黑腔本源能量,大幅增強了多恩晶域的敘事層背景噪音,並暫時禁錮了聯邦的敘事層乾涉引擎的啟動可能性。

藉助這一算計,多特拉帝國的黑腔本源艦隊,成功摧毀了聯邦超過150億艘戰艦。

而說他失敗,那是因為...

凱撒最初的目標,是至少乾掉聯邦400-500億艘主力戰艦。

可結果呢?

非但這個預期冇有達到,並且還因為聯邦最後所發動的【銀輝歸墟】,而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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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

聯邦艦隊總部,戰情室。

影像上,正在播放這多恩晶域的畫麵。

當然了,是三個小時前的畫麵。

雖然布希冇有時間,也冇有空間去大量部署神識探針。

但是,少量部署一些還是可以做到的。

不用多,幾萬枚就行了。

這樣做肯定是無法監控整個晶域,也無法通過敘事共鳴來發動神識攻擊,畢竟那需要8兆多枚神識探針才能做到全晶域覆蓋。

不過...

不需要強力乾涉,就僅僅隻需要對特定座標上的極小區域監控,那還是可以做到的。

並且,因為神識探針是部署在敘事層之上的。

所以,畢竟是晶域毀滅,卻也不會影響其作用。

畫麵中,聯邦艦隊正成片成片地消失,顯然是成功開始了敘事層躍遷。

隨後,那些黑腔本源艦隊開始向FW-109包圍上來。

緊接著...

銀色戰艦(FW-09),突然靜止了。

不是受損的停滯,而是一種抽離一切的絕對靜止。

它表麵沸騰的液態金屬瞬間平息,所有閃爍的“葉脈”紋路,光芒驟然坍縮、凝結,然後化為一種在極黑與純白之間以無法想象的頻率瘋狂切換的、令人靈魂刺痛的“錯誤色澤”。

其戰艦本身,更是開始變得既無比清晰,又極度模糊。

清晰到能“看”見每一個液態金屬微粒的顫抖,模糊到其輪廓彷彿同時存在於無數個互相矛盾的時空座標上。

一種雖然無聲,卻比任何爆炸更震撼意識的“尖嘯”,直接在所有觀測者的思維深處炸開。

那不是聲音,是“邏輯”本身被強行折斷的悲鳴。

緊接著,在FW-109(或者說,是它“曾經所在”的位置)的中心,一個“點”出現了。

無法描述那個“點”。

它不是黑暗,不是光明,不是物質,也不是能量。

它是“描述”與“存在”這一對概念正在進行的、自毀式的無限循環本身的視覺呈現。

任何目光觸及它,大腦會同時接收到“此點存在”與“此點不存在”的絕對矛盾資訊,並引發劇烈的認知失調與噁心感。

那個“點”,就是“敘事奇點”。

敘事奇點誕生的刹那,銀灰色的“瘟疫”開始了。

冇有衝擊波,冇有能量輻射。

隻有無數道細微、繁複,卻又優美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銀灰色“裂痕”,以那個奇點為中心,勻速地向著晶域的每一個方向、每一個維度“生長”開來。

這些裂痕並非刻在空間上,而是直接“烙印”在觀測者的視網膜、傳感器的邏輯迴路、乃至晶域本身的“敘事背景布”上。

多恩帝國國那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萬億戰艦集群,是這場“色彩瘟疫”最主要的受害者。

至於次要受害者,則是多拉特帝國已經抵達,且還存在超過1500億艘的黑腔本源戰艦。

他們在這些裂痕麵前,就如同被橡皮擦過的鉛筆線,邊緣開始“融化”、失去清晰的形態,從有序的金屬結構,退化為無意義的、色彩混亂的粒子流,然後歸於徹底的透明。

內部的乘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其意識與**便一同在邏輯矛盾的沖刷下“蒸發”。

所有艦船,無論是最小的艦載武裝,亦或是那些超級戰爭堡壘,在這銀灰色的“敘事抹除”麵前,一律平等,成片成片地“消失”。

不是爆炸,而是“從未存在過”。

同時。

空間本身也開始“生病”。

距離感錯亂,兩點之間看似很近,卻可能隔著無法逾越的“邏輯深淵”。

時間流速變得詭異,一秒被拉長成永恒,或萬年濃縮成一瞬。

數以萬計的宇宙背景位置開始漂移、重疊、然後一同被裂痕吞噬。

無論使用的是什麼通訊技術,在這一刻都被一種充滿自相矛盾語句的電子噪音淹冇,隨後徹底沉寂。

數據庫裡的資訊自行錯亂、湮滅。

甚至就連神識探針所記錄下來的畫麵,也開始出現大量噪點,有時畫麵還會丟失數秒。

數分鐘後。

“瘟疫”的擴散看似緩慢,實則瞬息覆蓋了整個晶域。

當最後一道銀灰色裂痕悄然“撫過”晶域的理論邊界。

一切都停了。

不是靜止,而是“進行”這一概念本身,消失了。

多恩晶域,這個神使文明的帝都,曾經喧囂、繁榮、佈滿鋼鐵巨獸的龐大時空結構,此刻化為了一幅巨大、死寂、充滿邏輯錯誤的“定格抽象畫”。

畫中,殘留著一些尚未完全“溶解”的、形態扭曲怪異的“存在殘響”,半截正在“蒸發”的星球弧線、一艘戰艦僅存輪廓卻內部空無一物的“金屬幽靈”、一片閃爍著不可能色彩的能量“汙漬”……

這些殘響不再有任何規則屬性,隻是“曾經存在過”這一事實在“敘事空白”中留下的、即將消散的最後迴音。

然後,連這幅“錯誤的畫”本身,也開始從邊緣向中心,無聲地“褪色”、“消融”。

色彩、形狀、質感、乃至“畫麵”這個概念,都如同陽光下的朝露,迅速蒸發。

最終。

空。

不是黑暗,不是虛無。

是比“無”更徹底的...

“未被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