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著他。

她確實喜歡曆史，但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你怎麼知道？”

沈星河笑了，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你書桌上放著《萬曆十五年》，頁腳都翻舊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細緻地觀察她的喜好。

從那以後，他們經常一起去圖書館。

沈星河會發現她盯著某本書看了很久，然後悄悄借出來放在她床頭；會在她因為解不出數學題而沮喪時，耐心地一遍遍講解；會在雷雨夜她做噩夢時，守在客廳，直到她平靜下來。

漸漸地，林晚的笑容多了，話也多了。

她發現沈星河表麵陽光開朗，內心卻有著超乎年齡的細膩和擔當。

一個月光皎潔的夜晚，他們並排坐在陽台的舊藤椅上。

沈星河指著夜空裡最亮的那顆星。

“看到冇？

那是天狼星，最亮的一等星。

我爸說，警察就像地上的星，得在暗夜裡也能發出光來。”

他轉過頭看林晚，眼睛比天狼星還亮，“林晚，我想考警校，想跟我爸一樣。”

他的理想熾熱、純粹，帶著少年人未經世事的鋒芒。

林晚看著他發光的側臉，心裡卻莫名地沉了沉。

她想起偶爾深夜經過書房，看到沈振剛對著警徽和照片出神的背影。

“你媽媽...會同意嗎？”

林晚輕聲問。

沈星河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她不想我當警察。

我爸當年做臥底，有整整三年冇回家。

她說那三年，她每天都活在恐懼中。”

林晚沉默了。

她理解李素華的恐懼，卻也明白沈星河骨子裡流淌著和父親一樣的熱血。

高二那年冬天，林晚發了高燒。

沈星河請了假，守在她床邊，每隔一會兒就換一次她額上的濕毛巾。

“你說，我是不是很麻煩？”

林晚燒得迷迷糊糊，聲音虛弱。

沈星河輕輕撥開她汗濕的額發：“彆胡說。”

“我總是給你們添麻煩...當初要不是你救我，我可能已經...”“林晚，”沈星河打斷她，眼神異常認真，“你不是麻煩，從來都不是。”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其實，該說謝謝的是我。

你來了之後，這個家才真的像個家了。

我媽臉上的笑容多了，我爸回家的次數也頻繁了。

是你讓我們重新找到了家的感覺。”

林晚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她，她的存在是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