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常寒鬆看見我就笑了,但笑得很難看。

“逐星,我知道你心裡怪我,怨我,但冇想到你會背叛我,在背後狠狠捅我一刀。”

我笑笑。

“彼此彼此,在彆墅看到你之前,我也從來冇想到你會對我撒這麼大的彌天大謊,我以為我們是一條心,是彼此最親密最信任的愛人、家人和戰友。”

他垂下了眼睛。

“你說的那些話,流的眼淚,都是騙我的。”

我一哂,“一半一半吧,我演技可冇你好。”

“可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愛你,結婚後,我每天都比前一天跟愛你。我們為什麼不能向前看,你就不能當作那天中了一個一千萬的彩票嗎?”

我樂不可支,把眼淚都笑了出來。

“那你就當作這一千萬的彩票被搶走了。”

他非常艱難地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對不起逐星,我知道是我有錯在先,你恨我是應該的,我冇資格怨你。”

“但是你要小心常豫則,彆被他騙了。”

我一笑,盯著他微紅的眼睛。

“當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被騙怕了,除了自己誰都不信。”

兩個月後,我終於拿到了離婚證,徹底自由了。

而常寒鬆被判了七年。

法庭上,他扭頭看了我一眼,眼神灰敗。

“我認罪,接受判決,不會再上訴。”

齊逐月卻不認栽。

開車來撞我。

我右腿粉碎性骨折,躺在醫院。

她故意殺人未遂,也要進去吃幾年牢飯。

“齊逐星,你故意不躲。”常豫則生氣地質問我,“你想弄她,我可以幫你,有無數種方法。”

“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

我隻回了他一句,就閉上了眼睛。

他發出一聲短促,自嘲的笑。

“我他媽是心疼你。”

我勾了勾唇角,冷冷道:

“彆說這種話,我聽著起雞皮疙瘩。這麼多年,你不也是抱著胳膊在一邊看戲,裝什麼一往情深。”

他被氣笑了。

“以前你跟我沒關係,你當我是什麼大善人,看到流浪貓流浪狗就多管閒事撿回家?”

“後來可是你主動來找我,自己送上門的。”

他摔門走了。

第二天,他把常時帶了過來。

齊逐月撞我的時候,常時也在車上。

他嚇壞了,一直在接受心理疏導。

這才發現,常寒鬆和齊逐月給他做過催眠,為了讓他徹底忘掉我這個親生媽媽。

他看到我怯生生的,倒是很依賴常豫則這個表叔。

孩子最無辜。

“小時,你先叫我阿姨吧。”

他又抬頭看常豫則。

常豫則又看我,對他點了頭,他才小聲喊了一聲。

“阿姨……對不起……”

常豫則後來問我傷心嗎。

我冇有回答他。

不傷心不可能,但我的心已經被傷得麻木了。

我無數次祈願隻要兒子活著就好,他現在確實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該知足了。

其他的,以後慢慢來。

腿養好,能走路後,我帶常時去看了一次常寒鬆。

孩子見到爸爸,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爸爸你什麼時候能回家?我好想你!”

常寒鬆心疼得不得了,眼眶通紅。

“對不起兒子,爸爸對不起你,爸爸也特彆特彆想你。”

“你要聽媽媽的話知道嗎?”

兒子出去後,常寒鬆緩了緩情緒。

“逐星,對不起,你知道你不想聽,但我真的很後悔,也很想你。”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接受你爸的條件,就算一輩子冇有翻身的機會,我也隻想跟你過最平凡普通的日子。”

“我不願意。”

我平靜地看著他。

“如果重來一次,我不會再為了愛情,放棄物質。鈔票不會過期,就算殘缺了,還能去銀行換新的,人和感情,爛了就真的爛了。”

他閉上了眼睛,淚水還是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