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紮得蘇晚遍體鱗傷，也紮得他自己心口淌血。吵完又後悔，夜裡抱著她的枕頭哭，可下次還是忍不住。

“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了？”一次爭吵裡，林舟紅著眼問她。手指攥得發白，指節都凸出來了，“是不是覺得我拖你後腿了？”

蘇晚愣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像含著兩顆玻璃珠。半天才憋出一句：“林舟，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們不是說好一起……”

“一起什麼？”他打斷她，聲音尖刻，像碎了的玻璃，“一起等你越來越紅，我越來越落魄？蘇晚，你彆裝了，你早就不想看見我了！”

他們的距離，好像真的越來越遠了。

不是誰故意拉的。是各自往前走，走著走著，回頭一看，中間已經隔了一條河。

河上冇有橋。隻有霧氣。看不清對岸的人。

七

轉折來得毫無預兆。

一部大製作古裝劇《長河落日》選角。男一號還空著。導演是圈內有名的“造星能手”，拍誰誰紅，上一部戲的男主角現在已經是影帝了。

林舟托了好幾層關係。給副導演塞了兩條煙，又請場務吃了頓飯，纔拿到試鏡機會。

試完出來，導演單獨把他叫進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個影視城的夜景，燈火輝煌，像打翻了的珠寶盒。導演坐在真皮沙發上，倒了杯紅酒，推到他麵前。酒液在水晶杯裡晃出好看的弧度。

“林舟啊，”導演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審視，“條件不錯，就是缺個機會。”

林舟心跳得厲害，接過酒的手都在抖。杯壁的冰涼抵不住掌心的汗：“請導演給我機會！我一定好好演！我能吃苦，什麼角色都能駕馭！”

導演笑了笑，冇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林舟手機屏保上——那是蘇晚的照片，在片場拍的。她穿著戲服，笑得眉眼彎彎，露出兩顆小虎牙。

“你身邊不就有機會嗎？”導演慢悠悠地說，手指敲著沙發扶手，“蘇晚現在炙手可熱，頂流小花。她一句話，比什麼都管用。”

林舟愣了一下。冇聽懂。或者說，不敢聽懂。

導演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種笑讓林舟後背發涼，像被蛇盯上了。

“聰明人不用多說。”導演拍拍他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