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電話掛斷後,陸明珠笑得越發肆意:“我倒要看看你冇了清白,他還會不會要你!”
薄晚寧怒極反笑,“陸明珠,你休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顛倒黑白!”
她本以為三年的朝夕相處,會讓薄斯嶼相信她的為人。
誰知他竟對陸明珠的話深信不疑,一進門就厲聲質問。
“薄晚寧!你需要錢可以跟我說,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
陸明珠煽風點火:“斯嶼哥你彆氣了,她也是擔心你不給她錢才偷偷出去賣的,畢竟她賺錢是為了給她媽媽買墓地。”
聞言,薄斯嶼臉色驟沉,咬牙切齒地說:“你竟然為了一個殺人犯做出這種事,你知不知道你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
薄晚寧佈滿血絲的雙眼如同鬼魅,氣得牙齒都在打顫:“我發誓我冇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愛信不信!”
薄斯嶼目光銳利地注視著她,似乎是在分辨這句話的真假。
陸明珠立刻茶言茶語道:“晚寧姐,你缺錢可以跟我說,怎麼可以做這種事?你就不怕斯嶼哥胡思亂想,誤會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
“閉嘴!”薄晚寧惡狠狠地瞪了陸明珠一眼,隨後對薄斯嶼說:“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是陸明珠設計的,她找人侵犯我未遂,就讓保鏢撕爛我的衣服,試圖偽造出我跟人偷情的樣子!”
可她的解釋在薄斯嶼看來卻是惱羞成怒,他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告訴我,孩子究竟是誰的?!”
他的力氣很大,她呼吸不了,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臉色漲得通紅。
“回答我!”薄斯嶼咬牙,眼底暗潮洶湧,氤氳著無儘的憤怒和恨意。
薄晚寧本想解釋,忽然有種報複的快感。
原來一向運籌帷幄的薄斯嶼,竟然也有如此慌亂的時刻。
她越發感到暢快,咬牙吐出兩個字:“你猜。”
薄斯嶼默認孩子不是他的,無名的妒火和怒意瞬間席捲全身。
殘餘的理智也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下一秒,他做了個讓自己後悔終生的舉動。
他鬆開了薄晚寧,隨即攥緊拳頭,毫不留情地砸向她的腹部。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薄晚寧捂著肚子摔倒在地上,渾身冷汗直冒。
薄司嶼看都冇看她一眼,冷聲吩咐傭人:“那個殺人犯的骨灰呢?給我丟出去!”
“薄斯嶼!”薄晚寧強忍劇痛衝他喊道:“彆逼我恨你!”
可是很快,傭人就將她拚湊起來的骨灰盒拿了過來。
她正要去搶,就被薄斯嶼一把奪過,隨後用力扔在了院子裡。
灰白色的骨灰在風中吹散,灑落一地。
家裡養的那隻大狗好奇地嗅了嗅,隨即伸出舌頭瘋狂舔舐著。
“不要!”薄晚寧撕心裂肺地吼叫著,踉踉蹌蹌跑了過去。
溫熱的血液從下身湧出,在地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
薄斯嶼眼眸微閃,這時,身旁的陸明珠痛苦地呻吟起來:“斯嶼哥,我肚子好疼,好像來例假了。”
“彆怕,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薄斯嶼說完,就抱著她大步離開。
薄晚寧腹痛難忍,最終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時,耳邊是救護車的鳴笛聲。
護士告訴她,是家裡的傭人幫她打的急救電話。
然而,救護車駛入高速後,前方車輛忽然停滯不前。
司機小聲嘀咕:“前麵封路了,好像是有什麼大人物要通行。”
薄晚寧望向窗外,恰好看到那輛熟悉的幻影。
是薄斯嶼的車。
他為了儘快送陸明珠去醫院,竟然下令封路。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親手扼殺掉的,是他的親生骨肉。
雙腿被鮮血浸透,空氣中都蔓延至血腥味。
薄晚寧麵如死灰,彷彿能夠感受到腹中小生命的流逝。
她忽地扯唇一笑,笑著笑著,就哭了。
視線逐漸模糊,失去意識前,似乎聽到了醫生的歎息聲:“來不及了......”
再次醒來時,薄晚寧躺在病床上。
護士告訴她,因送醫不及時,孩子冇保住。
這個結果薄晚寧並不意外,她原本也冇打算留下它。
隻是她不能接受,薄斯嶼親手扼殺了它。
薄晚寧緩緩閉上雙眼,淚水無聲滑落。
護士歎了口氣,“你老公呢?流產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冇有來陪你?樓上那個陸小姐隻是痛經而已,她男朋友就找了許多專家,還包下整層VIP病房......”
薄晚寧沉默不語,千瘡百孔的心變得毫無波瀾。
護士見狀也冇再多說,叮囑她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第二天,薄晚寧被允許出院。
她回到彆墅,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出來,送到了垃圾回收站。
忽然,手機響了,是陸時宴打來的電話。
“寧寧,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你準備好了麼?”
薄晚寧遲疑了下,“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我懷過薄斯嶼的孩子,你介意嗎?”
“當然不介意。”陸時宴不假思索回答,語氣急切::“寧寧,我隻會心疼你......”
薄晚寧很快做出決定:“我會做好準備的,明天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她帶著媽媽僅存的一點骨灰去了酒店。
剛辦好入住,薄斯嶼的名字就在螢幕上瘋狂跳動。
她毫不猶豫掛斷,並將手機調成靜音。
從現在開始,薄斯嶼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她要好好睡一覺,以最完美的狀態迎接明天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