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薄先生。”薄晚寧嘲弄地笑了,聲音一點溫度都冇有:“你所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我和時宴已經登記領證了。”
“我的確愛過你,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你......根本不值得我愛。”
一旁的陸時宴適時從助理手裡接過結婚證,“這是我和寧寧的結婚證,如假包換。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也在現場,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問他們。”
薄斯嶼剛要開口,薄老爺子就拄著柺杖走到他麵前。
“斯嶼,陸薄兩家早有聯姻,事關重大,你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另外。”薄老爺子壓低聲音,“你這三年對晚寧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裡。即便你對她有再大的恨,也還了了。”
“如今她和時宴已經結為夫妻,從現在開始,她隻是你的妹妹,你們之間再無其他可能。”
這些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進薄斯嶼的心臟,他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宴會廳的,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酒店外了。
“轟隆”一聲,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雨水很快將薄斯嶼淋成了落湯雞。
陸明珠降下車窗,揚聲喊道:“斯嶼哥,你身上都濕透了,快上車啊!”
薄斯嶼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失魂落魄地上了車。
幻影緩緩駛離酒店,可他的心卻似乎丟在了那裡。
他靠在車座上,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可那道倩麗的身影卻始終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穿婚紗的樣子好美,原本他的綻放,都將屬於他。
這一刻,薄斯嶼終於意識到,他是真的失去了薄晚寧。
也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他對薄晚寧不僅僅是恨......
見他一臉的失落和難過,陸明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狠狠掐著手心,忍不住咬唇道:“斯嶼哥,你這麼傷心做什麼,難不成......你真的對那個賤人動心了?!”
“閉嘴!”薄斯嶼猛地睜開眼睛,“從現在開始,我不準你再這樣稱呼她!”
陸明珠震驚不已,氣得渾身發抖:“我爸媽和我哥擰不清也就算了,怎麼連你也護著她?”
“彆忘了,是她搶走了原本屬於你的人生,她媽媽還害死了伯母,你怎麼可以......”
“停車!”薄斯嶼立刻吩咐司機,眼底一片猩紅,冷冷對陸明珠吐出幾個字:“滾下去!”
陸明珠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薄斯嶼,你竟然為了一個賤人讓我滾下去?!”
“注意你的言辭!”薄斯嶼陰鷙,額頭上青筋密佈,“她是我的人,要打要罵都是我的事,你冇有資格批判她!”
說完,他打開車門,將陸明珠推了下去。
“啊!”
很快,車門再次關上,將女人的慘叫聲隔絕在外。
陸明珠摔了個狗啃泥,膝蓋和手心都擦破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薄斯嶼竟然真的為了薄晚寧,將她丟下了車。
賤人!
她到底有什麼好的,憑什麼可以得到原本不屬於她的一切?!
陸明珠越想越憤怒,顫抖著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給你一千萬,我要讓薄晚寧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
薄斯嶼回到彆墅,迎麵而來的都是陌生冰冷的氣息。
冇有薄晚寧的家,空曠安靜得連心跳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雨過天晴,陽光穿透玻璃灑了進來。
原本插在花瓶裡的鶴望蘭變成了紅玫瑰,豔俗得讓人厭煩。
薄斯嶼大步衝了過去,連花帶瓶扔進垃圾桶。
聽到動靜,傭人從廚房裡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說:“對不起先生,我不知道您不喜歡紅玫瑰......之前家裡的花,都是薄小姐準備的。”
“我不想聽到她的名字,以後不許再提了!”
丟下這句話,薄斯嶼大步流星地衝上樓。
“先生!”傭人揚聲喊他:“晚餐就要做好了,您不吃嗎?”
薄斯嶼恍若未聞,徑直邁步上樓,來到主臥。
推開房門,一股熟悉的淡淡花香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鼻尖。
是薄晚寧身上的味道,她從不用香水,應該是洗髮水或者沐浴露之類的。
他心臟漏跳一拍,腳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一步步挪到床邊坐了下來。
梳妝檯前空落落的,可是他似乎看到她坐在那裡,眉眼含笑地看著他。
“斯嶼,領帶歪了,我幫你重新打。”
“斯嶼,你昨晚咳嗽了,我給你做了川貝燉雪梨,一會記得喝。”
“斯嶼,少抽菸點好不好?”
......
那些他曾經覺得厭煩的叮囑,此刻化作細密的針,一根根刺進心裡。
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薄斯嶼呼吸間肺腑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