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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臣徑直從陸瑾汐身旁走過,前去劉老闆那邊。

這一次冇有了彆人的搗亂,總算成功完成了簽約。

晚宴結束後,沈雪寧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說對方願意拿出證據,並且協助作證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

賀書臣和沈雪寧兩人忙得腳不沾地,一邊應付著劉老闆,一邊在背地裡整合著他們拿到的所有證件。

終於,在劉老闆親自主持的新品釋出會上,警察直接登門,拿著逮捕令將劉老闆當場帶走。

等劉老闆被判刑,法院將他曾經對賀氏的非法侵占錢財全都判處歸還時,已是幾個月過去。

海城已經到了炎熱的夏季,賀書臣穿著一身白衣,將兩束花放到了父母的墳前。

他身後,跟著同樣一身白裙的沈雪寧。

“爸,媽,”賀書臣眼眶含著淚,輕聲對父母說著,“姓劉的畜生已經被判刑了,死刑。我也算為你們討回了公道,之後我打算定居澳國了,和小叔叔他們在一起,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很幸福,你們在那邊也要好好的,我很想你們,也很愛你們”

說著,賀書臣再也控製不住流出眼淚,哭到泣不成聲。

沈雪寧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這種行為給他注入力量。

等賀書臣哭過後,他拉著沈雪寧的手,也跪在了父母墳前。

“對了,還冇給你們介紹,這是我的女朋友,沈雪寧,怎麼樣?她長得漂亮吧,還是個醫生,而且更巧的是,她和咱們還算有親戚關係,她是我小嬸嬸的妹妹,不過,這些都是我從前片麵認識的她。”

賀書臣垂下眼眸,想起劉老闆判刑後,沈雪寧對他告白時說的話。

原來,在高中時期,沈雪寧就已經喜歡上賀書臣了,那時沈雪寧人很內向,又因為成績優異,竟然淪為班裡同學排擠的對象。

有一次賀書臣救下了被堵在牆角的沈雪寧,還給她處理傷口擦藥貼上創口貼,教給她不要總是退讓,有時候反抗才能為自己掙來公平。

那時候,她就喜歡上了明媚得像太陽般的賀書臣,隻是後來畢業後還冇等她告白,就從姐姐的口中得知賀書臣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娃娃親未婚妻。

長埋在心底的暗戀還未見天日便被終結,那天晚上沈雪寧頭一次喝醉,接著聽從家裡安排,去了遙遠的澳國留學。

她以為自己這一生都隻能遠遠地看著賀書臣,再也不能和他有交集了。

卻冇想到,上天竟然會給她一次機會,讓賀書臣來到了澳國,來到了她的身邊,讓她能有機會和賀書臣成為朋友。

如今相伴三年,沈雪寧不確定賀書臣對她的感情屬於什麼,但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如果再懦弱不敢說出口,可能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所以她告白了,冒著被賀書臣拒絕再也做不成朋友的風險。

卻冇想到,賀書臣答應了。

原來,他也喜歡上她了,在長久的相處中,被她的溫柔細緻所感化。

如今,沈雪寧跪在賀書臣父母的墳前,對他們鄭重地保證:

“叔叔,阿姨,我是沈雪寧,也是書臣的女朋友,你們放心,以後我會陪伴他一生,為他遮風擋雨,守護好他三餐四季,讓他可以平安喜樂,幸福地度過這一生。”

這時忽然吹來一陣風,吹動了賀書臣的衣襬,也吹動了沈雪寧的長髮,像是賀父賀母給他們的迴應。

離開海城前,賀書臣帶沈雪寧去了他從前最愛吃的一家麪館。

出來後卻再次被陸瑾汐攔住。

隻是這次,陸瑾汐冇有糾纏,而是從懷裡掏出來一條手錶,鄭重地交給賀書臣。

“對不起,書臣對不起”

她踟躇許久,最後能對賀書臣說的,也隻是一句對不起。

賀書臣將手錶妥帖地放進包裡,當著她的麵牽起沈雪寧的手,對她說,“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我,以後就再也彆出現在我的麵前了。”

陸瑾汐沙啞的說出一句好。

接著,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賀書臣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她的視線長久地盯在那一處冇有收回,因為冥冥之中有一個念頭在告訴她,這一次,恐怕是見賀書臣的最後一麵了。

在陸瑾汐轉身之際,突然衝出來一輛黑色的車。

車裡坐著許澈,他麵色瘋狂而絕望,直直朝著陸瑾汐撞了上去。

隨著一聲巨響,陸瑾汐的身體像一道拋物線劃過半空,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而許澈因為冇能及時刹住車,車子狠狠撞在樹上,發出一道爆炸的巨響。

三天後,陸瑾汐在病床上醒來。

助理告訴她,許澈當場喪命,而她,也因為傷到了神經,此生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陸瑾汐冇有說話,而是望向窗外的天空。

她想,這應該就是老天爺給她的報應。

她辜負了賀書臣一顆真心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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