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原來我失去意識時死死抓著他,像抓住救命稻草。

愧疚感漫上喉嚨的瞬間,他忽然往我嘴裡塞了顆草莓糖:“彆哭,等你好了我們吃火鍋去,點雙份毛肚。”

可是命運的惡作劇纔剛剛開始。

一週後我去琴房送樂譜,在門外聽見了那個帶著哭腔的女聲:“亦辰,我們三年感情比不上她幾個月?”

推開門時,林薇的白裙子被穿堂風吹得像是振翅的蝶。

她轉身對我笑,眼淚卻還掛在睫毛上:“原來你就是江夢琪。”

沈亦辰臉色驟變地走過來拉我,卻被林薇抓住胳膊:“你忘了?

《薇語》裡寫過要永遠做我的避風港。”

那首他早年寫的曲子名字像根針紮進心裡。

我甩開他的手跑出去,聽見他在身後喊:“那都是遇見你之前的事了!”

接下來三天我遮蔽了所有訊息。

薇薇拖我去散心時,林薇舉著照片等在商場門口:“這是他為我寫的譜子,你說撕就撕?”

照片上的《薇語》手稿標註著創作日期——竟然是我們初遇後的第二週。

我的心像被冰錐刺穿,卻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他現在愛的是我。”

回到宿舍時暴雨初歇。

沈亦辰站在滿地水窪裡,渾身濕透地舉著草莓慕斯:“可以判我死刑,但先聽聽上訴材料好嗎?”

他顫抖著掏出信封。

裡麵是林薇安裝的微型攝像頭照片,竊聽記錄,還有從我送他的小熊玩偶裡拆出的GPS定位器。

“那天找她就是為了這個。”

他睫毛上滴著水珠,“我冇想到她會傷害你。”

我盯著那些證據,突然發現他右手纏著繃帶:“手怎麼了?”

“撕定位器時劃傷的。”

他試圖藏起手,卻被我抓住手腕。

繃帶邊緣露出青紫的掐痕——是我在醫院昏迷時留下的。

眼淚終於決堤。

我踮腳吻他時嚐到雨水的澀和血的鏽味:“以後不準瞞著我獨自麵對危險。”

“好。”

他把我摟進懷裡,心跳聲穿過潮濕的衣料震動著我的耳膜,“那首《薇語》…其實後半段是遇見你後重寫的。”

他從手機裡調出音頻。

熟悉的旋律在後半段忽然轉嚮明亮,尾聲處藏著極輕的三個音節:meng qi。

星光重新落進他眼裡:“你纔是我最後的樂章。”

8 執手向未來畢業季的梔子花香裡,藏著告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