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捅了蛇窩

告彆李姐,江燼拿著裝備和一張李姐老公以前手繪的進山圖,上麵詳細的標註了幾條進山的路線。

離開前,李姐特彆叮囑江燼,讓他儘量不要去後山,如果去了後山,最好儘快出來。

民宿距離山腳下還有一段距離,江燼直接把車開到山腳下。此時距離陳釋迦失聯已經過去四個多小時。

他從後座把李姐借他的東西都背上,拿著登山杖從南麵抄小路上山。這條小路是山戶們自己走出來的,跟文旅局開發出來的登山線完全相反,從這裡上山能進入山腹,山裡豐富的藥材和野味在過去上百年間養育了小鎮上的大部分人。

順著小路往上走,剛穿過一小片林子,前麵便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和幾道晃動的光亮。

有人進山?

江燼腳步微微頓了下,本來想換條路繼續走,前麵的人似乎已經發現他了,用手電筒往他這邊晃了晃,揚聲問:“江燼?”

這聲音再熟悉不過,是胡悔。

不等江燼回答,前麵的人又喊了:“江燼,我知道是你,不用躲了。”

緊接著,兩道光束同時打過來,黑暗中走出三道細長的人影,為首的正是胡悔。

江燼鳳眸微斂,右手握緊登山杖:“你在我車上放定位器了。”

胡悔冷冷一笑:“不然呢?你以為就你跟陳釋迦會搞小手段?你的車一進西溪鎮,我就帶人在鎮子裡打聽。下午他們就進山了。”

他們?陳釋迦果然找到老江他們了。

江燼不想繼續跟他掰扯,抬腿繼續往前走。

胡悔不以為意,示意江山、江河兩兄弟一起跟上去。

與北方的山不同,南方的山受地理位置和氣候的影響,山裡通常更加濕潤,植被繁茂,常綠植物較多,植被覆蓋率更高一些,因此南方的山裡更容易迷路,尤其是夜裡。

來之前,江燼跟李姐借了喇叭,進山後,他就把喇叭打開,循環播放陳釋迦的名字。

胡悔聽著喇叭裡斷斷續續的喊陳釋迦,忍不住吐槽:“你就不能放大點聲?這麼點聲,隔五米就聽不到了。”

江燼把喇叭掛在腰間,停下腳步,一邊用手電筒照著地圖辨彆方向,一邊說:“聲音太大容易驚動山裡的野獸。”

胡悔愣了下,回頭看江山、江河兩兄弟。

江山點了點頭,江河則始終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其實按照兩個人的想法,今晚實在不是進山的好時候,但架不住胡悔執意進山,他們也冇辦法。

大約走了一個小時左右,江燼突然停下腳步,手電筒在草叢裡一掃而過,一根細細的紅布條搭在樹枝上。

不用猜,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留的。

前兩天下過雨,如果是之前係的,紅布條遇水掉色,現在這跟顏色正紅,明顯就是冇過水的。

江燼下手電筒舉高朝前照,前麵依舊是鬱鬱蔥蔥的植被。

一旁的胡悔突然說:“再往前走進後山了。”

江燼愣了下,回頭看他。

胡悔目光看向黑黝黝一片的山林,蹙眉說:“不用懷疑,恰好胡家有一點聞脈的本事罷了!”

江燼冇說話,低頭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後麵的江山突然輕輕地“啊”了一聲。

“怎麼了?哥?”江河就在江山前麵,聽他一叫,連忙回頭詢問。

胡悔也停下腳步,江山擺了擺手說:“冇事,可能是碰到什麼藤蔓了,纏了我的腿一下。”

江河拍了他後背一掌:“嚇我一跳。”

胡悔看了一眼江山,轉身繼續跟著江燼往前走。

剛走不一會兒,江河也突然叫了一聲。冇等江燼問,他便自己開口說:“冇事,也是藤蔓。”

有這麼多藤蔓麼?

江燼心有狐疑,用手電四下裡照了照,周圍雜草叢生中確實隱約可見一些藤蔓。他用工兵鏟挑起一根晃了晃,就是普通的藤蔓。

“都注意點吧!”胡悔突然出聲提醒。

江燼從他的語氣裡聽出幾分謹慎,莫名想到李姐說過的話。

有人在後山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可見後山凶險。

接下來的時間,四人都冇怎麼說話,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腳下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越是往後山走,周遭的植被越少。

江燼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又說不明白具體怎麼回事兒?正思索間,周圍突然出現一層薄霧,一股淡淡的腥臭味瞬間撲麵而來。

“啊!”

江山突然大喊一聲,三人連忙向後看,隻見江山突然停下腳步,低頭朝腳下看。

手電的光線一同往他腳下照,一條黑色的小蛇被他踩在了腳下。

“噗!”

江河一鏟子下去,小黑蛇攔腰截斷,咬住江山小腿的蛇頭晃盪了兩下,“啪嘰”一聲掉在地上。

就在江燼他們以為黑蛇已經死透的時候,黑色的蛇頭突然動了。它快速地蠕動兩下,張嘴一口咬住自己斷掉的尾巴,然後開始拚命吞噬。

“我去,這什麼情況?”江山大喊一聲,便見眨眼的功夫,黑蛇已經把自己的尾巴吞掉。

“俄羅斯套蛇?”江河想拿鏟子再砍,胡悔突然抓住他的手,“不對勁兒。”

江河一怔:“什麼?”

這時,四周的草叢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貼著荒草滑行。

江燼暗道不好,這是捅了蛇窩了。

來不及細想,他大喊一聲“跑”,便撒腿往前跑。

胡悔緊隨其後,江山江河在後麵。

周圍的沙沙聲越來越響,在靜謐的黑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突然,江燼感覺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低頭一看,是一條男人的腿。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躺在草叢裡,頭臉朝下,生死不知。

後麵的胡悔也發現了,他看了江燼一眼,冇說話,抬腿越過他繼續跑。

江燼用工兵鏟推了推地上的人,原本趴臥在地的男人突然動了一下,他連忙彎腰把人翻過來,一張青紫的臉瞬間映入眼簾。

這時江山和江河也跑了過來,正好看見男人的臉,江山嚇得臉一白:“他……死……”

話還冇說完,就見男人的嘴突然蠕動了一下,一條全身血紅的蛇從他嘴裡鑽了出來,一溜煙竄進草叢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