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與朝中最清冷孤傲的權臣沈確,有了肌膚之親。
他穿衣起身,眉眼冷淡。
“殿下風花雪月慣了,如今連臣都要收入囊中嗎?”
“隻可惜,殿下打錯了主意。臣一心為國,無心男女之事,還請殿下自重。”
我不以為然,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擋箭險些喪命。
他始終冷若冰霜。
直到那日,皇妹染疾,他瘋了一般衝進寢殿,割腕喂血,隻為換她平安。
原來他不是無心,隻是那顆心,早就給了旁人。
後來春日宴,父皇賜婚。
我當眾拒婚。
“沈大人一心為國,兒臣不敢耽誤,兒臣選謝小侯爺。”
那一向沉穩的權臣,手中的酒杯碎成了齏粉。
深夜,他闖入我的寢宮,雙目赤紅。
“招惹了臣,殿下想去哪?”
1.
“沈大人,還請自重。”
我用力將他推開。
他措不及防,撞上案桌,發出一聲悶哼,臉色陰沉的可怕。
“自重?”
“公主給臣下藥的時候,可曾想過這二字?”
“怎麼,如今殿下想要另嫁他人,便急著要與臣撇清關係?”
我冷冷一笑。
“不然呢?繼續和狗一樣追在沈大人身後,揮之即來,招之即去?”
“還是說,被兩個女人爭搶的滋味,大人嘗上了癮,捨不得了?”
分明是帶刺的話,說出口時,心底卻湧起天大的委屈。
以往每次提及江婉寧,他都會護著她,將我貶的一無是處。
這次,自是不例外。
他眉頭狠狠一擰,似被觸了逆鱗。
“殿下在胡說什麼?婉寧於臣有知遇之恩,臣自當知恩圖報。一番心意,豈容殿下這般玷汙?”
“依臣看來,是殿下自己心思齷齪,才把所有人的關係都看得這般齷齪。”
是啊。
在他眼裡,江婉寧永遠是那般純潔無瑕,猶如皎皎明月。
而我,不堪入目。
可他不知,他所謂的知遇之恩。
是我親手為他寫了一夜的舉薦書,呈給父皇的。
隻是後來卻成了江婉寧的功勞。
門外,他的侍從匆匆趕來稟告。
“沈大人,三公主在宮中突發舊疾,暈倒前還一直念著您的名諱。”
“皇後孃娘派人來傳,請您趕緊去看看。”
一瞬間,沈確那充滿不甘與憤怒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慌亂。
我扯了扯唇角,低聲道。
“是啊,我這樣齷齪的人,怎配入大人的眼,從前是我自不量力,癡心妄想,往後,定會離大人遠遠的。”
話音落,他身形猛的一怔。
轉頭望向我時,眸子裡全是茫然,直至侍從提醒,纔回過神來,艱難開口。
“臣本意並非如此,公主若是為了氣臣,才故意選了謝小侯爺……那臣告訴您,您如願了。”
“可臣不希望殿下,因為一時置氣,委屈自己。”
“至於三公主,她自小身子嬌弱,臣得去看看。”
說罷,不等我迴應,他便匆匆趕去。
我望向那道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忽然笑了。
若不是……置氣呢?
2.
“公主,這氅衣熨好了,您看放哪兒?”
侍女抱著一件黑色貂氅走進殿內。
我怔了一瞬。
下意識想讓她收好,話到嘴邊,卻嚥了回去。
我接過它,指尖撫過上麵柔軟的毛髮。
恍惚間,又想起與沈確的第一麵。
那日江婉寧出宮尋小官取樂,被人撞見,她一口咬定是替我尋的。
不知從哪兒弄出了我的貼身玉佩,說這是我贈予那小官的信物,要替他贖身。
她言語委屈,臉上卻難掩得意之色。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不管真相如何,那個背鍋的,隻能是我。
皇後是她的生母,而我,不過是寄養在皇後名下,一個出身卑微的公主。
要想在這宮中活下去,我隻能認。
皇後端坐上方,淡淡掃過我一眼,薄唇輕啟。
“外頭正好下了雪。既犯了錯,就去外頭跪著吧,跪滿四個時辰,方可起來。”
那日,我從午後,一直跪到深夜。
起來時,裙襬已被雪水浸透,雙腿凍得麻木不堪。
守夜的宮人站在道旁,皆隻是冷眼瞧著。
我扶著宮牆,一步步朝前挪。
一個不留神,便重重摔在雪上。
沈確那時還隻是個禦史閣的小吏,處理完公務,正巧撞見了我。
他解下身上的氅衣,將我裹住,抱回了宮,放在榻前。
而後,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