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男人恍若未聞,扶著牆邊的欄杆,不斷加快腳步。

他要出去,他要找夏蕪。

他喃喃道:“我想起來了…”

他嘴角抽搐,目光是痛苦癲狂的混亂恍惚:“夏蕪…我想起來了。”

“是我,是我害死了姐姐。”

“不是夏蕪…”

我正在彆墅裡指揮搬家工人搬東西。

喬清清在時,我的東西都在我們住的小洋樓裡;她走後,我和齊慎結婚,我的東西就在彆墅裡了。

二十四年,在搬家工人手裡一點一滴搬走,然後搬回我和喬清清的家,我真正的家。

“簽證已經辦下來了,隨時都能走。”

霍岱朝站在窗前撥弄那些剛插上的鳶尾花,陽光落在鳶尾花瓣,像沐光的蝴蝶意欲翩翩起舞。

我躺在沙發裡曬太陽:“再等等吧,我想先在這呆一段時間。”

我抬起眼眸,霍岱朝隻能認命的轉身指揮工人放東西。

我想起身看看窗外的花園建的怎麼樣,卻看到一個突然破門而入的身影。

愈發清晰的回憶如潮水般洶湧襲來,把男人的身體衝撞得顫動不已。

齊慎終於跌跌撞撞走到我麵前,顫抖著問出:“為什麼?”

“為什麼…任由我恨你,罵你這麼多年,卻從不辯解?”

瀕死般的絕望在他喉嚨裡爆裂,像是帶著汩汩鮮血:“為什麼不告訴我,是我錯了!!”

“那是我們的姐姐!”齊慎跪在我麵前,他死死抓著心口的衣服,似乎是想藉此舒緩撕心裂肺的痛苦。

“姐姐明明是被我害死的!”

他嘶啞絕望地大吼出聲:“明明是我自己亂跑,是我害死的姐姐!是我!是我手術後接受不了現實,將一切罪栽在你頭上!”

男人的眼淚落下,滴在羊絨地毯上。

“彆碰她!”巨大的力道推開齊慎。

霍岱朝冷眼看著男人血紅的眼:“再告訴你一個不為人知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