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孝順兒子,如今卻似要生啖我肉。

那房間,怕是已困不住他了。

指不定哪天,他便破籠而出。

這四十年來,我尋醫覓藥,隻為治好他。

清興,皇天不負,我終是尋得法子。

隻需向它……便可……那位……

………….不……….怎麼…………………..”

信戛然而止,後半部分被紅墨肆意塗抹,像是惡魔狂舞的爪痕,淩亂得令人心悸。

前半段尚有報喜之意,中間陡轉直下成了遺書口吻,到末尾,隻剩無儘混沌,字跡癲狂,仿若寫信之人彼時正被深淵凝視。

陳遠眉頭緊蹙,腦海中拚湊出零散畫麵:一位老人,其子突患怪病,狀若瘋魔,老人無奈將其囚於一室;兒媳與腹中胎兒被送至陳清興家;此後老人一邊嚴防死守,一邊苦苦探尋療法,四十載春秋轉瞬即逝,好不容易尋得一線生機,卻又似功虧一簣。

驀地,一個悚然念頭如冰蛇纏上陳遠脊梁,令他寒毛直立,冷汗涔涔。

倘若這信便是在此屋寫成,那發了狂的兒子,是否仍被囚於這老宅某間暗室?若寫信之人已逝,凶手會不會就是那失控的至親骨肉?

他兒子……已然脫困?!

這念頭一旦滋生,便如野草瘋長,恐懼如潮水漫灌,陳遠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必須逃離這陰森詭譎之所,逃離這被歲月塵封、卻又似暗藏無儘凶險的凶宅!

但如果,他就在外麵呢。

陳遠又忽的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麼離奇的事情都已經發生,那他的兒子也很有可能一直在這個房子裡活到現在。

“不,不能就這麼待在這裡。”

陳遠不可能就這麼在這個房間裡不走,先不說安全問題,這房間裡根本冇有可以果腹解渴的東西。

出不了三天,他還是會死。

陳遠想到此處,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那扇離桌子不遠的老舊木門前,生怕自己弄出一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