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心理推演------------------------------------------ 心理推演,老巷警戒線外警燈閃爍,紅藍交替的光在雨幕中撕裂出刺眼的紋路,將潮濕的青石板路映得一片冰冷。,站在警戒線內,目光落在李偉的屍體上。,姿勢依舊是仰麵朝天,嘴角那道工整的傷口在雨水沖刷下泛著慘白,與前兩起案件如出一轍。法醫蹲在一旁,動作麻利地做著初步勘驗,雨水混著血水在地麵積成水窪,散發出濃重的腥氣。“沈顧問,趙隊。”法醫起身,摘下沾著雨水的手套,語氣凝重,“致命傷為後腰銳器刺傷,刺破腎臟,失血性休剋死亡。嘴角創口深度、長度、走向與前兩起完全一致,同一人所為。”“死亡時間?”趙剛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聲音沙啞。“淩晨一點十分到一點三十分之間,和沈顧問預判的時間視窗完全吻合。”,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敬佩。這個年輕人,總能精準踩中凶手的節奏,彷彿與凶手共享著同一個大腦。,緩步走到屍體旁,蹲下身。他冇有觸碰任何東西,隻是靜靜地看著,目光從死者驚恐的雙眼,到嘴角的傷口,再到被拖拽留下的痕跡,一寸寸掃過,像是在讀取一組無聲的密碼。,他渾然不覺,整個人沉浸在一種極致的專注裡。“拖拽痕跡很淺,凶手力量不算頂尖,但控製力極強。”沈硯開口,聲音被雨聲濾得格外清晰,“左手發力痕跡明顯,左撇子確認。現場冇有留下任何生物痕跡,手套、鞋套一應俱全,反偵察能力遠超普通罪犯。”,目光掃過狹窄的巷子:“這條巷子冇有監控,是李偉回家的必經之路,凶手提前踩點至少三次以上,熟悉每一個死角,性格極度謹慎、有耐心。”“鐘錶維修師的推測,依然成立。”沈硯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警燈的光,“精密的手法、極致的整潔、對時間和秩序的偏執,都是長期從事精細工作留下的烙印。”“可我們排查了老城區所有鐘錶維修店、醫療器械維修點,符合年齡和身高的有十七個人,全都查了一遍,冇有任何作案嫌疑。”旁邊的警員苦著臉彙報,“他們都有不在場證明,家裡也冇找到凶器。”:“他不會用自己的店鋪,也不會住在明麵上的住所。他有一個秘密的落腳點,一個隻屬於他自己的、封閉的空間,用來存放執念,也用來策劃殺戮。”

“執念?”趙剛追問。

“林小雨。”沈硯的聲音沉了下來,“十年前的霸淩案,死者是林小雨,凶手複仇的核心,是為她討回公道。這不是簡單的仇殺,是儀式感殺人,每一個步驟,每一個姿勢,每一道傷口,都是他獻給死者的‘祭品’。”

他走到巷口,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雨水順著傘沿滴落。

“凶手與林小雨的關係,絕非普通同學那麼簡單。可能是親人,可能是暗戀者,也可能……是當年唯一目睹一切,卻無力阻止的旁觀者。”

“他的創傷,比林小雨的死亡更深。長期的壓抑和愧疚,最終扭曲成了殺戮的**。他認為自己是正義的,是審判者,所以他冷靜、從容,冇有絲毫慌亂。”

沈硯頓了頓,語氣驟然加重:“還有一點,他比我們想象的更瞭解警方。他知道我們會排查,會側寫,所以他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蹤跡,甚至可能……一直在關注我們的動向。”

這話讓在場的警員都打了個寒顫。

一個高智商、反偵察、心理扭曲,還時刻盯著警方的凶手,藏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如同潛伏的獵手,隨時準備發動下一次攻擊。

“下一個目標是誰?”趙剛抓住最關鍵的問題。

沈硯閉上眼,指尖輕輕敲擊著傘柄,像是在與某種無形的東西對話。

片刻後,他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裡帶著篤定:“當年霸淩案的最後一個參與者,也是唯一的女性——蘇晴,現在是一家幼兒園的園長。”

“凶手的儀式還冇完成,他一定會去找她。”

話音剛落,趙剛立刻掏出對講機,聲音急促:“立刻派人保護蘇晴,二十四小時盯死!另外,擴大排查範圍,重點查老城區獨居、左撇子、有精密工作經驗、且與十年前林小雨案有關聯的人!”

指令下達,警員們迅速行動。

雨還在下,沖刷著現場的血跡,卻衝不散空氣中瀰漫的殺意。

沈硯站在巷口,望著空無一人的巷道深處,總覺得有一道目光,正從黑暗中注視著自己。

那道目光冰冷、偏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他知道,凶手冇有走遠。

這場心理與智力的博弈,纔剛剛進入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