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懊悔

元禎生的天塌了。

五歲鄉試第一,八歲會試第一,九歲殿試高中狀元。

元禎生就冇有經曆過什麼挫折。

不久前剛過十五歲生日,元禎生從侯府門生住處搬出來,就隔了兩個街的一個小院子裡長期貸住。

為的就是能在朝廷聽命的同時,能離新芽近一點,隨時掌握她的情況。

萬一有人把她議婚搶走,他認為,他無論如何也要在背後使儘一切手段破壞這段議婚。

因為新芽隻能是我元禎生的。

但是元禎生並冇有想到,他雖能夠對策論講大禮,卻未能預想到太樂侯府一夜之間,便隻剩幾位家丁守著侯府大宅。

趙家人,還有新芽,就這樣失去了音訊。

春芽就這樣徹底消失了。

新芽……

芽芽……

得知訊息的那幾天,元禎生臨時告了病假,在院裡閉門不出,不吃不喝。

他惱悔自己太幼稚,不能從趙汔大人那件事情發現端倪。

要是早一點,早一點就好了。

明知在宮裡領命那天,元禎生便也知道恩師也被傳召入宮。

但自己卻未能探出情報,未能知道恩師白白在齊陽帝的書房處跪等了一天一夜,是齊陽帝對恩師的警告。

明知恩師希望與武將王家聯姻鞏固趙家,會被齊陽帝懷疑是否有他心,自己作為趙家門生,卻未能出言規勸恩師,還導致了趙汔大人的遇難。

自己明知道很多事,但是卻未能看清棋局走勢。

“都怪我,都怪我……”

“對不起,芽芽,對不起,對不起”

元禎生髮瘋地哭喊道。

“是不是我其實多插手一點,就會不一樣了呢?”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冇看清”

“怪我太稚嫩。要是我比你多長幾年年歲,是不是就不一樣了呢,芽芽”

“芽芽,不要離開我……”

“芽芽……”

不知過了多少天,元禎生打開了門。

好刺眼。

陽光打在他的臉上,便能看見多了不少胡茬。

濃濃的劍眉,右邊眉毛下麵,還有兩顆痣。

那眼睛修長而深邃,但不乏眼珠清澈如琥珀。

冇有掛著一絲表情,令人覺得捉摸不透。

而此時,經過十幾天的跋山涉水。

趙瑟一家總算是來到了淮州外祖父王家。

外祖父看上去是個很嚴肅的人,但實際上卻跟孫兒們親昵得很。

一來到便與自己的女兒王阿妍,女婿趙虹,孫子孫女們輪流親近了一番。

“阿妍,這次你做得很好。”

王氏阿妍在得知自己丈夫和兒子發生的事情後,馬上反應過來朝中的詭譎,讓丈夫趕緊告病和照顧家人的藉口,漏夜讓趙家人一同逃出了京城。

不然,不知道趙家人會麵對什麼樣的危機。殺頭、抄家……不可想。

但總歸現在逃到了鄉下淮州,傳遞了一個資訊給多疑的帝王。

“我們隻想安樂度過餘生。”

也許,也許就夠了吧。

王氏一想到這,冷不丁一哆嗦,還是很害怕。

“彆想了。你腰和腿本來就不好,這麼遠的路過來,更加辛苦,快進去歇一歇!我給你們、芽芽,還有大犬都準備了房間。大犬的病我也給他請了山裡的柳神醫好好瞧瞧,總能治好他的眼疾。以前啊,大犬隻要柳神醫一來,就什麼病都好了不是嗎?”

大犬是趙瑟的大哥趙汔的小名。以前大哥出生的時候,遇到過道士說大哥命理有劫,需要土氣的又震得住的名字壓一壓。

趙瑟被外祖父的丫鬟領到了自己房間裡。

長呼一口氣。

“我要是寫信,長樂城狀元元禎生收,他會收到嗎?”

趙瑟心裡嘀咕,又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