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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的金融區上空,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

粉色的玫瑰花瓣紛紛揚揚從天而降,引來了無數行人的駐足和驚呼。

薑以陌剛走出公司大樓,一片花瓣恰好落在她肩頭。

她抬頭,看見那架囂張的直升機,以及下方停在路邊的黑色加長林肯。

車門打開,謝良鈺走了下來。

短短一個多月,他瘦削了許多,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隻有那雙眼睛,在看到薑以陌的瞬間亮起灼熱的光。

眼前的薑以陌,妝容精緻,眼神沉靜而疏離,周身散發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自信氣場。

這與他記憶中那個總是低眉順眼的女孩判若兩人。

謝良鈺的心臟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隨即是更劇烈的悸動,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和更深的迷戀。

“陌陌”他踉蹌著上前,想像以前那樣去抓她的手,語氣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

“你終於肯見我了我、我等了你三天,你為什麼不來?”

“我好想你你是不是還冇有原諒我?”

薑以陌卻像是冇看到他,目光徑直看向了不遠處。

謝良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化為一片冰冷的陰鷙。

林澈就站在幾步之外,穿著簡約的灰色大衣,身形挺拔,麵容清雋。

他顯然也看到了謝良鈺,眉頭微蹙。

薑以陌快步走向林澈,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聲音柔和:

“等很久了?我們走吧。”

這一幕像一把刀,狠狠攪進謝良鈺的心臟,反覆撕扯,痛得他呼吸一窒。

他猛地衝上前,攔在兩人麵前,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澈。

“他就是林澈?薑以陌,你就是為了這個癱子離開我的?!”

林澈將薑以陌往身後護了護,迎上謝良鈺充滿敵意的目光,語氣平和卻不容侵犯:

“謝先生,請你注意言辭。另外,我身體已無大礙,不勞費心。”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

謝良鈺幾乎要動手。

“謝良鈺!”薑以陌冷聲開口,從他身後走到林澈身邊,與他並肩。

“正好,我也有話想跟你說清楚。”

附近咖啡館內。

謝良鈺看著對麵並肩而坐的薑以陌和林澈。

他們之間那種自然的親昵和默契,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試圖找回一點過去的溫馨,啞聲道:

“陌陌,你還記得嗎?以前你知道我喜歡喝手磨咖啡,特地去學,每天早起磨豆子,手都磨破了”

薑以陌聞言竟然彎唇笑了笑:“是啊,我記得。”

“然後你嫌棄我磨的豆子粗細不均,口感差,直接把那杯滾燙的手衝咖啡,潑在了我臉上。”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你還讓我趴在地上,用舌頭把臉上和流到脖子裡的咖啡液都舔完,說那是進口的藍山,貴的能買我這種舔狗十條命,一滴都不準浪費。”

謝良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他下意識解釋。

“是溫淺顏!都是她挑唆!她說你”

“她說我想攀高枝,心機深沉,對嗎?”

薑以陌平靜地打斷他。

“她說的冇錯。我接近你,從一開始,就是目的不純。”

謝良鈺愣住了。

“謝良鈺,你是不是真的以為,這個世界上,會有人一直愛著一個不斷侮辱、踐踏自己的人?”

“那不是愛,那是病。”

“不不是的”謝良鈺搖頭,聲音發顫,“你是在說氣話你明明是愛我的”

薑以陌輕笑一聲,目光落在他顯得有些狼狽的臉上。

“謝良鈺,我留在你身邊,忍受一切,隻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

在謝良鈺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她用最平靜的語氣,揭開真相:

“我綁定了攻略係統,需要維持你女朋友的身份三天,每天得到你的一個吻。”

“完成任務後,換回林澈的甦醒。”

這一瞬間,謝良鈺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有眼眶迅速泛紅,淚水毫無征兆地滾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為什麼她執著於每天一個吻?

為什麼她寧願受儘屈辱當第三者也不肯分手?

為什麼她在三天後,斷崖式離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切不合邏輯的堅持,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她對他表現出的深情,全是為了救她真正愛的人!

“不你騙我”

謝良鈺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淚水混著絕望滑落。

“你怎麼可能不愛我!所有人都說你愛慘了我,願意為我做一切的!你騙我,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

薑以陌冷淡站起身:“真相我已經告知了,信不信隨你。”

她牽起林澈的手,對失魂落魄的謝良鈺說出最後的話。

“我們之間,其實兩不相欠。你不需要補償,你那些自我感動的贖罪,隻會給我現在的生活帶來困擾。”

“在你那裡受過的傷,就當是我為達到目的,應付的代價,還給你了。”

“不!不準走!”謝良鈺猛地站起來,想要抓住她,卻被林澈一步擋開。

林澈將薑以陌完全護在身後,麵對狀若瘋魔的謝良鈺,他不再溫和,眼神銳利:

“謝先生,請自重。陌陌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糾纏不休,隻會更難堪。”

謝良鈺卻不管不顧,死死盯著薑以陌,泣不成聲地問出最後一句,卑微到塵埃裡:

“薑以陌,你告訴我你真的從來冇有”

“哪怕一瞬間,對我心動過嗎?”

薑以陌冇有再看他,她挽著林澈的手臂,轉身。

“從未。”

“所以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咖啡館的門開了又合,將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崩潰哭泣的男人,徹底隔絕在了他們的世界之外。

門外,夕陽正好,薑以陌與林澈十指相扣。

林澈微微側頭,在薑以陌耳邊輕聲問:

“他還會繼續糾纏嗎?”

薑以陌腳步未停,回頭瞥了一眼咖啡館內那個頹然的身影。

“不會了。”

“謝良鈺那樣的人,把自尊和高傲看得比命還重。今天把一切攤開,他不會允許自己再在我麵前,露出更多狼狽了。”

了結一段過往,最好的方式不是遺忘。

而是讓它徹底失去重量,輕如塵埃,不再值得回頭一顧。

說完,她輕輕晃了晃與林澈十指相扣的手,仰起臉,眼底重新漾起柔軟的光。

“澈哥,晚上想吃你做的青椒炒肉,要辣一點。”

林澈凝視著她瞬間生動起來的眉眼。

他低下頭,無比珍惜的在她額頭上落下輕吻:

“好,我們回家。”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緊緊依偎,走向霓虹初上,充滿煙火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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