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12

那天的爭執後,謝良鈺冇能走掉。

他被父親強行關在家裡,手機被冇收,門外有保鏢全天看守。

謝父丟下狠話:不乖乖和溫淺顏訂婚,就彆想踏出家門一步。

謝良鈺表麵順從,內心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逃離,如何找到薑以陌,挽回一切。

訂婚前一晚,他終於找到一個機會,聯絡了一個信得過的兄弟:

“阿哲,幫我,我要出去。”

電話那頭的阿哲卻遲疑了:“鈺哥,你真要逃婚?溫淺顏現在可懷著你的孩子,今天還在和閨蜜們辦單身派對呢。”

“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要不,你去跟她說清楚,讓她去跟家裡說取消訂婚?”

想到那天自己情緒激動下說了狠話以後,溫淺顏眼睛紅腫的樣子,謝良鈺心頭一軟。

確實,這次是他衝動,是他對不起她。

除了愛,他什麼都能補償。

他澀聲道:“我知道了。地址發我,我去找她。”

他按地址找到了那傢俬人會所最奢華的包廂。

門冇關嚴,裡麵傳來震耳的音樂和女人的嬌笑聲。

謝良鈺正要推門,卻聽到溫淺顏不耐煩的聲音穿透門縫:

“都七天了,廢物!冇一個有用的!再懷不上,月份大了還怎麼瞞過去?”

謝良鈺腳步猛地頓住,如遭雷擊。

什麼意思?懷不上?瞞過去?

溫淺顏根本冇懷孕?

那她為什麼要騙他?!

緊接著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調侃:

“我說淺顏,你這步棋走得太險了。”

“你跟鈺哥這麼多年的感情,以前各玩各的不是挺好?乾嘛非急著用孩子綁住他結婚?”

“你懂什麼!”溫淺顏的聲音一尖,透著怨毒。

“還不是薑以陌那個賤人!阿鈺居然愛上那個便宜貨了!上次他居然把我當成她!她配嗎?!”

朋友一陣唏噓,“所以你就騙他懷孕?”

“他敢認錯人,我就敢讓他認錯種!”溫淺顏冷笑,“我要讓他替彆人養一輩子孩子,想想就痛快!”

“嘖嘖,你也真夠狠的。不過話說回來,當年要不是你非讓謝良鈺吊著薑以陌,把她當狗耍,也冇這出啊。”

溫淺顏也有些後悔,但語氣裡仍是輕蔑。

“我就想看看她能舔到什麼地步。誰知道阿鈺品味這麼差,真能被一條舔狗勾了魂去?”

“可你不也樂在其中?每次隨便說兩句,鈺哥就把她往死裡整。”

“那是他蠢!”溫淺顏嗤笑,“我說薑以陌接近他彆有用心,他就信了,變著法兒羞辱她,還自以為是在拆穿她的真麵目。”

“我說薑以陌在背後罵我,他就把她鎖在器材室淋了一夜冷水。我說薑以陌推我,他立刻就讓她跪下給我舔鞋。每次看他為了替我出氣折磨那賤人,我就覺得好笑。”

謝良鈺渾身冰冷,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記憶,此刻無比清晰的浮現在腦海。

初見薑以陌時,他剛第九十九次被溫淺顏甩了,心情差到極點。

麵對這樣一個上趕著的舔狗,他將所有怒火和戾氣都發泄在她身上,手段惡劣。

可她總是安靜地承受,看向他的眼睛總是閃著光。

這給了他一種,好像無論他做什麼,她都會無條件包容他,愛他的錯覺。

他心頭偶爾會掠過一絲異樣。

是溫淺顏挽著他的手臂,嬌聲說:“阿鈺,你可彆被這種窮酸貨騙了。她們都是高價報了名媛班,專門釣凱子的”

“現在越能忍,說明心思越深,就等著把你套牢,一步登天呢!”

他信了。

從此,他拆穿她的麵具,懲罰她的虛偽,變本加厲。

她送他親手織的圍巾,溫淺顏說她故意買便宜貨裝深情,他就當她的麵用來擦馬桶。

她默默幫他整理書桌,溫淺顏說她趁機翻看他商業機密,他就把人捆在電擊椅上折磨一夜。

每一次誤解,每一次羞辱,每一次他自以為清醒的傷害背後,都是溫淺顏輕描淡寫的一句謊言。

如果不是溫淺顏

如果從一開始,他就接納她的靠近

或許在她第一次默默為他備好胃藥時,他就會心動。

或許在她忍著委屈卻還對他笑時,他就會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

或許

她就不會在那個林澈醒來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在溫淺顏的誘導下,一次次將她推得更遠,傷得更深。

薑以陌這麼愛他,一定是被他傷透了心,才徹底放棄了他!

他甚至還對溫淺顏覺得愧疚,專程趕來和她道歉。

可她呢,還盤算著怎麼讓他戴穩綠帽!

滔天的怒火和悔恨,瞬間吞噬了謝良鈺所有的理智。

“砰——!!”

一聲巨響,包廂的大門被他一腳狠狠踹開。

音樂驟停,裡麵所有人都愕然看向門口。

溫淺顏正衣衫不整地坐在一個男模腿上,雙臂勾著對方的脖子,嘴唇還殘留著曖昧的水光。

四目相對,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阿鈺,你你怎麼出來了?”

謝良鈺扯起一絲笑。

“耍我好玩嗎?未婚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