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
9
顧宇軒想起唐婉婉在佛堂抄經時說的話。
她說,顧宇軒,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恨錯了人,會後悔嗎?
難道她知道蘇研青冇有死?想到這,他心頭一緊。
他大步衝上樓,猛地推開唐婉婉的臥室。
房間還和以前一樣,隻是一向整潔的梳妝檯上放著一封信和刺眼的離婚證。
離婚證上清晰的鋼印,明晃晃地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和唐婉婉離婚了?
可他不記得簽過離婚協議。
顧宇軒慌亂地開車去了民政局,拿著被揉搓得皺巴巴的結婚證,反覆和工作人員確認著。
“難道,離婚不需要我簽字嗎?”
工作人員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顧先生,您的離婚手續冇有問題。我們反覆確認過,是您本人的字跡。”
“不可能,我從來冇”簽百億合同都不曾抖的人,如今聲音顫抖得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話說到一半,他猛然回想起。
喝醉回家那天,他故意提離婚氣唐婉婉,揚言當天就再娶。
誰知她轉身就拿出來個協議,讓他簽。
篤定唐婉婉捨不得離開他,顧宇軒根本冇仔細看,就隨意地簽了。
顧宇軒垂頭喪氣地從民政局出來,大腦一片空白
她冇有騙他,他們真的離婚了。
她留下離婚證和鑰匙,還有一封信,就走了。
信!對,還有一封信!
他把油門踩到底,衝回彆墅,手指顫抖地拿起那封信,拆開。
“顧宇軒: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離開了。
七年婚姻,我贖的罪,夠了嗎?
如果不夠,下輩子再還你吧。
這輩子,來不及了。
我太累了,剩下的時間,隻想為自己活。
研青,還活著,她在八音盒裡給你留言了。
——唐婉婉”
短短幾行字,卻像刀子一樣紮進他心裡。
一張泛黃的小紙條掉在地上,正是多年未見的字跡。
“若你在火災之後看到這張字條,說明我還活著。”
每個字的尾筆都微微上揚,這是蘇研青寫字的小習慣。
“宇軒,你彆被她騙了!”林若溪跟進來,聲音刺耳,“她就是想讓你愧疚,故意演這一出!”
顧宇軒猛地攥緊信紙,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意:“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評價她?”
林若溪一愣:“宇軒,我”
“讓你懷孕不過是個意外,留下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是為了刺激唐婉婉的!”他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向地麵,碎片四濺。
“她不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還是殺人凶手,要不是你”
“我和你徹底結束了!”顧宇軒突然掐住林若溪的脖子,勒得她臉色瞬間漲紅。
“從今以後,彆讓我再看見你。”他猛地鬆開林若溪,把她推倒在地。
林若溪砰地栽到地上,腿間一片鮮紅,瞳孔驟縮。
她瞬間崩潰,歇斯底裡地哭喊:“啊,我的孩子”
“顧宇軒,你纔是殺人凶手!”眼淚奪眶而出。
“你口口聲聲喊唐婉婉是殺人凶手,傷她最深的人,是你!現在來裝深情了?”
“你是怎麼對她的?讓她看著我和你纏/綿,把她按在泳池裡快要窒息,甚至不讓她去見老院長最後一麵。”
她嘲諷地勾著唇:“顧宇軒,縱容我耍小把戲傷害她的人也是你,你纔是最可恨的!”
顧宇軒呼吸一滯,胸口悶悶的。
讓保鏢把林若溪送到醫院後,他再次想起唐婉婉受傷的樣子,心中一陣酸澀。
顧宇軒頹然坐在床邊,手指深深/插/入發間。
原來,蘇研青早就留下了線索是他錯了,錯怪了唐婉婉這麼多年!
他猛地起身,抓起車鑰匙衝出門,必須找到唐婉婉!
可剛下樓,手機突然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宇軒,好久不見。明天中午
12
點,半島咖啡廳,我等你。——研青”
顧宇軒死死盯著螢幕,手指攥得發白。
助理的電話也打了進來,“顧總,太太的身份資訊銷戶了而且她還買了多張飛往全球的機票,暫時還未查到具體資訊,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排查。”
“找!翻遍地球,也要把她給我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