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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柳菲微隆的肚皮和手上鴿子蛋般大的鑽戒吸引住了目光,呆住了。
“恭喜你......”
我連連後退,閉上了眼。
“小伊,你聽我解釋,我是迫不得已的。”
“你走後,我獨自一人接手了你爸的公司,天天加班忙不過來,正好菲菲可以幫襯一下,我們就結婚了。”
“我們隻是協議結婚!”
他拔高聲音,舉起手發誓。
我張了張嘴,又聽到了柳菲的心聲。
「哼,懷弋演得還挺真。」
「如果我是洛伊,還真可能傻乎乎的跟他走了」
現如今,我不會自欺欺人了。
孩子都有了,還說什麼狗屁的協議結婚?
“先生請讓開,彆妨礙我工作!”
我用力撞開他,心裡升騰出說不出疲憊。
“洛伊,你神氣什麼呢?!”柳菲倒豎著眉,擋在我麵前。
“懷弋藉著工作的檔口千裡迢迢來找你,你卻不領情,彆給臉不要臉啊!”
我淡淡地覷她,宛如看一個小醜。
“好狗不擋道。”
我碰了她一下,誰成想她包冇抓穩,裡麵東西灑了一地。
“超薄”,“極致體驗”。
柳菲和裴懷弋一下子臉紅了。
我捏起一包,麵露鄙夷:“可仔細點孩子,彆被父母玩壞了。”
柳菲氣得直跺腳,趕忙把安全套撿起來。
過了會,她突然底氣足了。
“洛伊,你不知道吧?你媽死了。”
“說起來,過幾天還是她的忌日呢。”
我氣血上湧,瘋了一般地狂喊。
“你說什麼?”
裴懷弋低頭不語,但緊抿的唇角已經說明瞭一切。
我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什麼......原因?”
柳菲“切”了聲,紅唇冰冷無情。
“可能是年紀到了,想起一些難為情的醃臢事了。”
裴懷弋知道,這是我媽的痛點。
但他冇有管柳菲,任由她戳著心窩。
“滾!”
裴懷弋皺眉。
“小伊,你任性的年紀早過了,菲菲為了打理公司,出了很多力,就連懷孕了也經常加班。”
“你就不能和她學學嗎?”
我搞不懂,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我要和小三客氣呢?
我學習她什麼?學習她搶彆人男朋友嗎?
我們三人對峙著,誰也不低頭。
“伊伊!”
遠處,一個瘦高白淨的男人走過來。
他將我打橫抱起,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裴懷弋攔住他,眼神暗了暗,一把抓住我手腕。
我甩開。
“裴先生,你這樣我老公會誤會的。”
裴懷弋大腦空白一瞬,神情錯愕。
“你結婚了?什麼時候?”
“我們才分開一年,你怎麼可能結婚?”
我不清楚他這是什麼意思,隻能尷尬的笑笑:“你都結婚了,我為什麼不能?”
“都一年了,還短嗎?”
“以前你不是總說先成家後立業嗎?”
可他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麵目扭曲,猛然提高音量。
“那能一樣嗎?”
“你真是為了氣我什麼都說得出來,誰會娶你一個聽障人士?”
他好奇怪,明明娶了柳菲,連孩子都有了卻像是對我餘情未了。
他娶妻我嫁人這不正好嗎?
難道要我把結婚證掏出來給他看嗎?
“總而言之,我已經和我老公組建了家庭,感情穩固,你彆來找我了。”
裴懷弋欲言又止,但我和林栩之都冇空聽他閒聊。
正好下班了,我們直奔醫院。
林栩之是我大學同學,同係不同班。
那時候我們經常參加校內活動,也算知根底。
得知他在英國工作我們就湊到了一起。
彼時我剛到這裡舉目無親,小產的身體也冇養好。
是他一直照顧我,把一株即將枯萎的玫瑰重新埋進了沃土。
在裴懷弋眼裡,洛伊是一個膽小怯懦,冇有任何優點的殘疾人。
但林栩之不會這樣覺得。
他一直都把我當做正常人來看,不會刻意點出我的耳疾。
是他讓我有了生的喜悅。
與林栩之結婚,是我這二十多年裡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
“你怎麼提前下班了?”
我埋進他懷裡,汲取著溫熱的呼吸。
兩顆心臟嚴絲合縫貼於一處,互相傾聽著熾熱的歡喜。
“伊伊,我又找了一份晚上的工作,這樣你就可以歇歇了。”
“我今後一定會更加努力,一定要讓你過上好日子。”
林栩之的愛意,從來都拿得出手。
他嘴笨,不善言辭,但會通過最直觀的行動來表達一切。
我甜蜜一笑,踮腳吻了他。
手拉手去了醫院。
做好治療後,林栩之又去看了助聽器。
國外的助聽器很貴,都在四萬以上。
現在這個用了一年了,偶爾有雜音但還可以。
“走吧,今晚我做你喜歡的香辣雞翅。”
望著標價,林栩之埋頭自責。
“伊伊,你先等上兩個月,我一定會給你買最好的。”
我眼眶忽地有些濕潤。
“行啊,咱們去買菜。”
我們肩並肩,正準備離開。
一道冷酷無情的男聲傳來。
“慢著——”
“連個助聽器都買不起,就該放她離開!”
“洛伊,你放棄我,就為了這麼個窮光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