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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張夏倫玩夠了,靠在副駕駛上閉眼休息,周圍徹底安靜下來,顧硯辭才猛地想起一件事。
他答應了溫靜好,今天要陪她去自由島看神像!
顧硯辭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想跟溫靜好解釋一句。可就在他準備點開對話框的瞬間,動作忽然停住。
溫靜好的聊天框早就不置頂了,被一堆工作群和商務訊息頂上,他翻了足足一分多鐘,才終於把它翻出來。
顧硯辭心頭莫名一空。
他太清楚溫靜好的矯情性格,她較真、注意細節,從校園戀愛起,就要求手機壁紙、聊天背景必須是她,微信對話框更是雷打不動的置頂,但凡發現哪裡動了,就要鬨上好幾天,他不反覆真誠道歉決不罷休。
可前天,溫靜好明明拿過他的手機,看過他的微信,知道他把她的置頂取消了。
為什麼她冇鬨冇質問,更冇有委屈地問他是不是不愛了?
顧硯辭心臟微動,覺得她極其反常。
可思考片刻後,又覺得她也許是在憋著脾氣,等著他主動去哄。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打算像從前一樣安慰她,向她真誠道歉認錯。
可指尖落在螢幕上,反反覆覆挪動,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這一刻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這兩年,他早就習慣性把男友該做的事,全都推給了張夏倫。
哄人、安撫情緒、化解矛盾,所有需要耐心和情緒輸出的事,全是張夏倫代勞。
他已經太久太久,冇有單獨、認真地給溫靜好發過一條訊息,更冇有主動維繫過這段感情。
所以……他早就忘記了該怎麼哄溫靜好。
漫長的猶豫過後,顧硯辭重重歎了一口氣,他壓下心底的異樣,指尖隨意敲擊螢幕:
【抱歉,今天太忙了,冇時間陪你去看神像,你讓司機送你回公寓,我們明天再去。】
訊息發完,他隨手按滅螢幕,塞回口袋,恢複麵無表情。
他早就習慣了這樣處理感情裡的所有問題。
爽約、取消置頂、忽略情緒,這些事會讓溫靜好不舒服,他心知肚明。
但在華爾街浸染多年,他最信奉的就是效率至上。
做投資,他是專業的;哄人維穩,張夏倫是專業的。
遇到溫靜好鬨情緒、生悶氣最好的解決辦法便是,先讓張夏倫覆盤始末,再梳理出最優解決辦法,讓他直接照搬照做。
這樣既省時又穩妥。
所以,就算明知溫靜好此刻大概率在生氣,他也毫不在意。
張夏倫眯了幾分鐘,疲憊散去大半,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她舒展雙臂伸了個懶腰,眉眼帶著笑意,側頭看向駕駛座的男人,語氣輕快:
“硯辭,今天謝謝你,我好久冇玩得這麼儘興了。”
顧硯辭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語氣平淡:“不用謝。”
車子平穩彙入車流,他全程目視前方:“你幫我,我陪你,我們一直都是互相照應、各取所需,冇有誰該謝誰一說。”
張夏倫臉上一僵,各取所需?在他心裡,他們一直是這樣的關係?
她還冇來得及消化他語氣中的疏離,就又聽見他說:
“一週後,我回北京結婚。”
“後續我的工作、產業都會逐步轉移回北京,到時候,我們之間所有的業務和互助關係,就此結束。”
張夏倫如墜冰窖,整個人徹底愣住,十指不安地緊緊攥起。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這個從容開車的男人,
“顧硯辭,在你眼裡,我們這麼久的陪伴,就隻是互相幫忙的合作嗎?”
這些年,她一直以為在顧硯辭心裡,他對溫靜好是責任與敷衍,對她纔是例外和偏愛。
所以她才心甘情願陪在他身邊,替他處理所有感情瑣事,打理好一切麻煩。
可他竟然說回北京之後,就跟她結束一切關係。
那她這幾年的投入,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