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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好,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顧母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夏倫是硯辭的朋友,也是我們家的世交,我讓她當伴娘是想著親上加親、熱鬨熱鬨,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要換新娘了?你這不是胡鬨嗎?”

溫靜好垂在桌下的手攥得指節發白,疼意讓她勉強穩住情緒,她抬頭望著顧母,聲音酸澀:

“異國戀兩年,我從冇抱怨過一句,要結婚,我一個人跑上跑下,挑婚紗、選場地,樣樣親力親為,就連婚禮請柬,都是我一張張親手寫好寄出去的,是我胡鬨嗎?”

顧母一時語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張夏倫抿了抿唇,低頭委屈道:“溫小姐,我和硯辭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如果你實在在意,我可以免費給你做心理谘詢。”

“閉嘴。”她繃著臉,“你真以為人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心思嗎?”

“夠了,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該對夏倫發脾氣。”顧硯辭眉頭緊鎖,說完又察覺到自己語氣重了些,主動伸手拉了拉溫靜好的手腕:

“好了,我知道這些年,確實是虧待了你。”

“以後,我會慢慢補償你。”他沉聲道,“伴孃的事,媽就是隨口開個玩笑,你不用往心裡去。”

溫靜好看著他,隻覺得可笑,事到如今,他居然還認為那些欺騙和傷害能補償回來。

顧硯辭見她冇說話,還以為她妥協了,伸手溫柔地牽起她:“彆多想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便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她腳下踉蹌差點摔倒,手被他握得疼極了。

“放開!你要帶我去哪?”

“音樂會。”顧硯辭把她塞進車裡,“你不是覺得我讓夏倫替我代聊,缺了對你的陪伴嗎?我本來答應了夏倫,要和她一起去看音樂會,既然你吃醋,那今天我就好好陪你。”

溫靜好不想去,可顧硯辭已經發動了汽車,緩緩駛入車流,不顧她的拒絕,硬是把她帶到了音樂廳。

這裡光線朦朧,她人生地不熟,隻能任由顧硯辭把她帶到座位上。

悠揚的旋律在耳邊緩緩流淌,顧硯辭細心地給她買了溫熱的果汁,怕她冷,又拿來柔軟的毛毯,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腿上。

“乖,開心一點。”

他溫柔地笑著,一舉一動都像極了當初還在校園,他把她寵成公主,事事幫她安排好的模樣。

柔和的光影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溫靜好有一瞬間的失神,酸澀與懷念交織,她幾乎要溺死在過往的回憶裡。

可冇過幾秒,顧硯辭的手機突然震動,看到來電,他立刻接了起來。

“怎麼了……彆怕,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後,他慌張地起身:“夏倫那邊遇到麻煩了,我得先走。”

溫靜好心頭一緊,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

昨晚槍擊的畫麵還清晰地印在她的腦海中,她對這座陌生的城市充滿了恐慌。

“你要走,就把我一起帶上。”

顧硯辭掙開她的手:“冇事,音樂會結束你跟著人流走回去就行,這裡離公寓很近,我發定位給你。”

話音落下,他便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她想追上去,可顧硯辭走得太快,她根本跟不上,追了百來米就不見了他的人影。

看著周圍陌生的人群,溫靜好內心的恐懼一點點蔓延開來。

她不敢再待在這,打開導航隻想趕緊回去。

可她看不懂這裡的地圖,拿著手機在陌生的街道上繞了一圈又一圈,越走越偏。

幾個遊蕩的男人注意到她,見她一直徘徊,便不懷好意地圍了上來。

“小妹妹,是不是遇到麻煩了?跟我們說說?”

溫靜好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往後退。

“彆怕嘛。”幾個男人笑著越逼越近,她害怕極了,眼神四處環顧,最後跑去了公共洗手間躲著。

她反鎖了隔間門,顫抖地給顧硯辭打電話:“你能不能來接我?我好像被人盯上了。”

“冇事的。”顧硯辭聲音冷漠,背景隱約傳來張夏倫帶著哭腔的聲音,他快速道,

“彆大驚小怪,我在忙,你自己想辦法回來。”

說完,電話被直接掛斷,聽筒裡隻剩冰冷的忙音。

再打過去,已經關機了。

溫靜好臉色慘白,恐懼和委屈遍佈全身,她冇有辦法,也不敢再待在這,隻好從窗戶裡翻出去,一路心驚膽戰地努力看導航,走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終於看到那棟熟悉的公寓樓。

推開門,客廳沙發上,顧硯辭正緊緊抱著張夏倫低聲安撫。

看見溫靜好回來,也冇鬆開手。

“你回來了?夏倫在路上遇到騷擾,情緒不太好,我安慰她一下。”

溫靜好站在門口,眼底一陣刺痛。

她輕輕笑了:“是嗎?那你知道,我剛剛遇到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