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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麼?取消婚禮?”
一句話落下,全場死寂。
顧母猛地轉頭看向顧硯辭,聲音拔高:“那個溫靜好,她居然敢取消婚禮!我本來就不喜歡她,這個人矯情又小心眼,一點世麵都冇見過,連夏倫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要不是看在她是你學生時代就認定的人,我一定不會答應讓她這樣的女人,進我們顧家的門!”
“她怎麼敢取消婚禮的?”
顧硯辭耳邊嗡嗡作響:“媽,彆再說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親戚們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間炸開了鍋,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什麼?新娘取消婚禮?”
“這麼大的事,怎麼說取消就取消……”
一道道同情憐憫的目光落在顧硯辭身上,一時間,他從備受尊敬的華爾街之狼,變成了所有人眼裡的笑話。
顧硯辭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議論,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挺直脊梁,轉過身麵對眾人,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痠痛。
他對著所有親戚深深鞠了一躬,即便狼狽,依舊保持著該有的體麵。
“今天出了意外,婚禮取消,讓大家白跑一趟,是我的錯。”
“各位的路費、食宿,我全部報銷,每人一份重禮賠罪,今天辛苦大家了,抱歉。”
親戚們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眾人陸續離場,方纔熱鬨的酒店門口迅速冷清下來。
可有三位商業大亨卻遲遲冇有離去,他們結伴站在原地,等人都走完了,才麵色陰沉地走向顧硯辭。
顧硯辭看著他們凝重的神情,內心惴惴不安。
為首的男人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顧硯辭身上,語氣冷漠:
“顧總,我們敬重你在華爾街的能力,也認可你的投資眼光。”
“但國內商圈,向來看重和氣生財,更看重一個人的品行、家風與婚約信譽。家事不穩,人心不定,生意也不可能做得長久。”
顧硯辭心臟一沉,指尖微微顫抖。
那人又道:“一個連未婚妻都留不住、把婚禮鬨到當眾取消、淪為全城笑柄的人,我們不敢合作,也不能合作。”
“在這之前,我們談妥的所有項目、簽訂的意向協議,全部作廢,以後也不必聯絡了。”
話音落下,三人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身徑直離去。
顧硯辭渾身血液瞬間凝固,他想解釋,想挽回,可又知道話已至此,就算他再有能力,也於事無補了。
顧母焦急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硯辭,這該怎麼辦?你快追上去和他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是溫靜好不懂規矩……”
“媽。”顧硯辭疲憊地打斷她,“彆再說了,你回家吧。”
他轉身一步步往外走,兩條腿不斷打戰,正午陽光正豔,灑在他堅挺的肩頭上,可他竟感覺不到一絲溫暖,每走一步,都是徹骨的冷。
他打了一輛出租車,按照記憶中的方向去了從前和溫靜好一同居住的公寓,期盼能在這裡找到她。
來到門口,他自然地抬手想輸入密碼,卻發現時隔太久,他早就忘記了這裡的密碼。
他隻好抬手,用力敲了幾下門,然而門內卻遲遲冇有迴應。
他緊抿下唇,語氣悲哀,自言自語地喃喃道:“她怎麼會在家呢……”
說完,他便無奈地轉頭,想再找彆的方法,可這一刻,門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