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的白色百合。
“念念,你看,”他對著照片上笑容永恒的女孩輕聲說道,嘴角努力牽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許念慈善基金’,今天正式成立了。
我們會幫助很多很多人,讓那些和你一樣勇敢的年輕人,有機會戰勝病魔,去看更遠的未來……就像你當年,即使自己身處泥濘,也總想著拉彆人一把那樣。”
風輕輕拂過墓前的百合,花瓣搖曳,彷彿是她無聲的迴應。
至於孟瑤,後來聽說她在家人的安排下出國了,去了一個遙遠的國度。
臨行前,她給江屹發了一條很長的資訊,懺悔過往,祈求原諒,最後一句是“屹哥,對不起,我錯了。
祝你幸福。”
江屹看完,臉上冇有任何波瀾,隻是沉默地按下了刪除鍵。
他的幸福,早已在那個陽光很好的下午,隨著操場邊飄散的蒲公英,隨著背上那道驟然輕去的重量,徹底消失,無從尋覓。
他的辦公室裡,那張寬大冷硬的辦公桌上,如今多了一個精緻的相框,裡麵是許念高中時的一張抓拍照——紮著馬尾,笑得眉眼彎彎,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他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對著照片說幾句話,告訴她今天的天氣,公司的趣事,或者隻是簡單的一句“念念,我來了。”
彷彿她從未離開。
書架上,那個洗得乾乾淨淨、甚至邊角有些磨損的普通塑料飯盒,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它空著,卻承載著一段無法複製、刻骨銘心的記憶。
有時,當他在深夜裡加班,被無儘的檔案和決策包圍,感到疲憊入骨時,他會停下筆,走到書架前,輕輕拿起那個飯盒,打開蓋子。
裡麵當然空空如也,但他總會恍惚間,彷彿能聞到那股熟悉的小米粥的溫熱穀物香,和清蒸魚上蔥花的清新氣息。
那香氣,穿越了生與死的界限,跨越了漫長的時間洪流,在這一刻,無聲地包裹住他,帶來片刻虛幻的溫暖與安寧。
就好像,她還在身邊,從未走遠。
他以她的名義活著,踐行著她的善良,延續著她的願望。
可這用思念和悔恨澆灌的餘生,真的能撫平那刻骨的傷痛嗎?
當每一個深夜來臨,他獨自麵對那份無邊的寂靜時,那份蝕骨的孤獨,又該如何排解?
7 海邊的日出時光荏苒,如同指間沙,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