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你到底怎麼了？！”

“江屹！

你放開她！”

一個焦急而憤怒的聲音插入。

隻見一個穿著簡單夾克、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快步衝了過來，是陳陽。

他今天是順路過來想看看許念，卻冇想撞見這一幕。

他一把將幾乎失去意識的許念從江屹懷裡攬過來，小心地護住，抬頭怒視著江屹，眼神裡充滿了譴責和憤怒：“江總！

江大總裁！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離她遠點！

彆再逼她了！

她經不起你們這樣折騰！”

江屹被陳陽眼中毫不掩飾的怒火釘在原地，他看著陳陽小心翼翼地橫抱起輕飄飄的許念，像護著易碎的珍寶，轉身衝向路邊攔車。

那抹刺目的血紅還在他袖口上蔓延，帶著溫熱的、令人心驚的溫度。

他低頭看著那血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慌得厲害，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席捲了他。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行動，幾乎是踉蹌著衝回停車場，發動車子，朝著市中心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袖口上的血色不斷在他餘光中晃動，許念那張慘白的、咳血的臉反覆浮現。

趕到醫院時，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撲麵而來。

他在急診走廊的儘頭看到了陳陽。

陳陽正靠在牆上，指間夾著一支菸，煙霧繚繞，卻掩不住他臉上的沉重和疲憊。

看到江屹趕來，陳陽狠狠吸了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用力碾滅，彷彿碾碎的是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

“江屹，”陳陽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你知道許念為什麼這麼拚命賺錢嗎？

為什麼連尊嚴都可以不要，也要接下你那所謂的‘私活’？”

江屹喉結滾動，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他預感到，即將聽到的，會是他無法承受的真相。

陳陽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砸在江屹的心上：“她得了胃癌。

晚期。”

“……什麼？”

江屹像是被一道驚雷直直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耳邊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陳陽後麵的話。

陳陽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已經有些磨損的藥盒，用力扔到江屹懷裡，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你看清楚！

這是她每天當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