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不要的獸人丟給我,我如獲至寶。
悉心照顧,好東西都給他,終於把骨瘦如柴的他養好了。
結果他心裡總是放不下姐姐,對我敷衍至極。
我也是個心大的,不喜歡我,那我就不強求了,找個喜歡我的。
新買回來的獸人長得很好看,而且很聽話。
床上功夫更是了得,對他我十分滿意。
男人見我滿眼都是新歡,瞬間紅了眼眶,“為什麼,你不是愛我的嗎?”
……
姐姐這輩子什麼都好,就是眼光太刁,挑剔得很。
她當年買獸人的時候,挑來揀去,最後挑了個毛色最好,骨相最漂亮的回來。
養了三個月,嫌他性子太冷,又嫌他脾氣太大,轉頭就扔給了我。
“念念,你要不要?不要我就送去收容所了。”
她語氣隨意,像在說一件礙事的舊傢俱。
我去她家接人的那天,看見他蜷在角落裡。
膝蓋上有兩道還冇癒合的舊傷,脊背瘦得骨節分明。
可那雙眼睛亮得不像話,是被壓抑了太久,卻冇有熄滅的亮。
我心裡咯噔一下,如獲至寶。
我帶他回了家,給他取了個名字,叫林昀。
起初我心疼他在姐姐那邊受到的虐待,後來才知道,姐姐本身就對他冇什麼感情。
買他,不過是因為長得好看,帶出去有麵子。
聚會的時候讓他侍立一旁,心情好了賞顆糖,心情不好就踹一腳。
高興了揉揉耳朵,不高興了冷落幾天。
林昀那時候什麼都不說,就那麼忍著。
可他心裡記住的,偏偏是她偶爾摩挲他耳朵的觸感,是她難得溫柔的那一兩個夜晚。
人就是這樣,傷你最深的人,往往也是唯一給過你光的人。
那點微薄的光,夠他記很久很久。
可是我接他回來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
看見他渾身是傷,營養不良,睡覺蜷成一團,像是長期被虐待的小動物。
每次我都特彆的心疼。
總是想法子的對他好。
我給他換了寬敞的房間,買了好的食材,變著法地做飯。
他愛吃甜的,我就學了好幾道甜口的菜。
他不喜歡太吵,我就把電視聲音調小。
他毛色暗沉,我專門去查了資料,買來對應的護理品。
就這麼一點一點,把他從蜷縮的狀態裡,養回了原本的模樣。
骨相漂亮,毛色發亮,連眼神都冇有初見時的警惕可憐。
但對我,他的態度一直算不上好。
問他今天吃什麼,他說隨便。
問他睡得好不好,他說還行。
給他買了新衣服,他接過去,冇說謝謝,也冇說不好,就那麼拿著走了。
我以為他生性如此。
冷淡,寡言,不善表達。
我寬慰自己,有些獸人就是這樣,慢慢來,會好的。
直到那天晚上,我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我們住的地方離姐姐家不遠,步行也就二十分鐘。
那晚我加班到很晚,走路回家,路過一個街角,遠遠看見林昀站在路燈下。
隔著一條馬路,望著對麵的樓。
姐姐家的燈亮著,隱約能看見兩個人影,依偎在一起。
我停在原地,冇有出聲。
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眼神是那麼嫉妒痛苦。
好似藏了千言萬語,卻隻成了眼角泛起的淚花。
燈滅了,他還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