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帶來的焦慮，也是如此真實而珍貴的一種感受。

終於，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麵帶微笑：“手術很成功。”

林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卸下千斤重擔的疲憊，和一種嶄新的、名為“慶幸”的情緒。

林晚在恢複室醒來後，狀態一天天好轉。

她的大部分記憶都保留了下來，認得林序，認得陳默，記得那些重要的往事。

但正如醫生所預言的，有一些細微的、邊緣的記憶，還是被磨損了。

幾天後，林序在家裡給她熬粥——這是他第一次嘗試下廚，過程磕磕絆絆，結果勉強能入口。

他端到林晚床邊時，林晚小口吃著，忽然抬起頭，有些茫然地問：“哥，我好像……忘了你最喜歡吃什麼菜了。

是糖醋排骨嗎？

還是清蒸魚？”

林序拿著勺子的手頓在了半空。

在他的數據庫裡，清晰地記錄著自己偏好的食物清單，以及林晚曾經為他做過這些菜的每一次記錄。

按照他過去的模式，他會立刻給出準確答案：“偏好度最高的是清蒸東星斑，其次是黑椒牛柳。”

但此刻，他看著妹妹有些懊惱和歉然的眼神，那些數據到了嘴邊，卻變了。

他笑了笑，一個很淺卻真實的笑容：“都不重要。

等你好了，隨便做什麼，我都吃。”

林晚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回到了小時候。

她忘記了他最喜歡吃的菜，卻清晰地記得，手術前夜，哥哥握著她的手，用那雙不再冰冷的眼睛看著她，對她說：“我記得……我好像不是完全孤獨的。”

幾周後，林序回到了律師事務所。

他再次坐在談判桌前，麵對的依舊是難纏的對手。

他依然邏輯清晰，言辭犀利，精準地指出了對方方案中的致命漏洞。

對方負責人的臉色變得和李總當時一樣難看。

會議室裡氣氛凝滯。

所有人都以為，那個冷酷的“記憶機器”林律師，會乘勝追擊，將對方逼入絕境。

然而，林序話鋒一轉，他合上手中的檔案夾，目光平靜地看向對方，語氣緩和下來：“王總，我理解貴方在技術迭代壓力下的難處。

這個條款如果嚴格執行，貴司下季度的現金流確實會麵臨巨大風險。

或許，我們可以暫時擱置爭議點，從合作開發的附加條款入手，尋找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