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心狂》
作者:初禾
感情向文案:
明恕結束在特彆行動隊為期一年的培訓,回到冬鄴市刑偵局時,頂頭上司已經換了人。
眾人:明哥,新來的領導太神秘,你的靠山塌了,小心他盤你!
明恕:……他盤我好多年了,你們不知道而已。
劇情向文案:
繁華大都市冬鄴市,自打明恕歸來,就命案不斷——失業男子在咖啡館突然發狂,廢棄多年的遊樂場深夜出現意外,慘死的男子身下,還埋有另一具屍體……
重案組組長明恕,與刑偵局副局蕭遇安,聯手偵破各類離奇懸案。
☆刑偵單元劇,主劇情,刑偵係列獵魔(01)
週日,城市中心人潮洶湧。地段最佳的es商場裡,每一家店鋪都擠滿了趁著週末出來閒逛的男女,就連位於商場一角,平時冷清蕭條的書瀚咖啡館也人頭攢動,熱鬨非凡。
書瀚咖啡館既賣書,又賣咖啡與茶,是一家打文化牌與情懷牌的連鎖型飲品店,數年前進入冬鄴市,已經在寫字樓、居民樓周邊陸陸續續開了十來直營家,書冇賣出去多少,全靠售價高昂的飲品維持運營。
在書瀚,最便宜的咖啡一杯也得賣五十元,早幾個月推出的節氣飲品更是高達七十元。顧客買上一杯即可帶書去消費區閒坐,從一早開門待到夜裡打烊也冇人來催。
冬鄴市將咖啡賣到六七十的飲品店實在不多見,書瀚相對較高的個人消費趕走了部分潛在顧客,而滿店的圖書又吸引著喜歡閱讀的客人。因此與彆的咖啡店相比,書瀚的消費區格外寧靜,人們即便要交談,也會下意識壓低音量。
不過這隻是工作日的情況。
一旦到了處處人滿為患的週末,書瀚也勢必接待管不住嘴的客人。
es商場負一樓有一個大型兒童室內遊樂區,書瀚咖啡館正好是離這個遊樂區最近的飲品店。
年輕的父母們更傾向於帶玩累的孩子來書瀚喝一杯奶昔、吃一碟甜點,順帶在書架上挑幾本少兒讀物。
寧靜的消費區有了小孩,頃刻間成為喧鬨的“重災區”。
佘群準備今年考研,在書瀚辦了張會員卡,早早前來占據最佳位置,學習資料鋪了滿滿一桌,前幾個小時還能專注於溫習,可自打幾名聒噪的小孩衝入店中,他便再也無法將注意力集中在習題上。
小孩們求知慾強,一邊翻書一邊高聲詢問:“媽媽,這是什麼呀?媽媽,我們為什麼要坐在這裡?”
佘群思路被打斷,屢次回頭以滿含怨氣的眼神瞪視那些旁若無人肆意喧嘩的父子母子,卻又無計可施——他冇有膽量走過去,提醒對方這裡不能喧嘩。而更令他頭痛的是,問“什麼為什麼”的小孩恰恰是書店裡最“安靜”的一類。
更可怕的是那些尖叫著跑來打去和嚎啕大哭的“小瘋子”。
佘群煩躁抓頭,感到自己快被這些“小瘋子”給逼瘋了。
他從厚厚一疊資料中抬起眼,觀察和自己一樣被打攪的顧客,發現大家都麵有難色,皺眉的皺眉,咬牙的咬牙,其中一名男子更是頻繁地挺直腰背,並粗重歎息。
這男子他挺眼熟,三十多歲的年紀,與他一樣辦了會員卡,時常坐在他的東北角,每次點一杯薄荷茶,抱一撂書,一看就是整整一天。
半個月前他一時好奇,趁男子離店解手時偷偷看了看對方桌上的書,發現全是懸疑恐怖類小說。
作為一個惜時如金的備考生,他實在不明白,這寡言少語的男子為何能花這麼多的時間看“閒書”。
男子身高1米7左右,三角眼,顴骨突出,架一副黑框眼鏡,長袖t恤搭洗得發舊的牛仔褲,走路總是低著頭,有些駝背,大約是個失敗的社會人,說不定是因為丟了工作,纔來書瀚消磨光陰。
如此一想,佘群不由得“嘖”了一聲。
他這個年齡的青年,尚未經曆過工作上的失敗,對學業、事業皆抱有無限的熱情,平素最瞧不起的,便是自甘墮落暮氣沉沉的社會人。
不多時,男子回到消費區,佘群連忙將拿在手中的書放回去。男人顯然注意到了他的舉動,卻並未流露出該有的疑惑與不滿。兩人擦肩而過時,眼神短暫交彙,佘群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焦慮、低落、平庸。
冇用的男人——彼時佘群如此想。
不過此時此刻,竟是這平庸的男子站起身來,挺胸抬頭向吧檯走去,要求工作人員提醒帶小孩的顧客注意音量。
佘群頗感意外,支著下巴目送男子回到座位。
很快,一名男性工作人員笑容可掬地將“不要打攪他人閱讀”的告示牌指給年輕父母們看,消費區因此安靜了下來。
佘群鬆一口氣,暗道這“廢物中年人”也不是全無用處。
然而好景不長,安靜僅維持了短短五分鐘,小孩們又哭的哭,鬨的鬨,家長們似乎也束手無策。
佘群將筆“啪”一聲拍在桌上,忍無可忍,在手機上與好友吐槽:操他孃的!書店這種地方就不該放小孩子進來!又不是麥當勞,又不是肯德基!他們看什麼書?看得懂嗎?我今天的題又冇刷完!
男子再一次站起,這次不是去吧檯,而是直接去了吵鬨傳來的方向。
佘群聽見男子以艱澀生硬的語調說:“麻煩你們照看好小孩,他們實在是太吵了!”
家長們小聲道歉,假模假樣教訓自家不懂事的小孩。
男子換來的寧靜持續了兩分鐘,消費區又一次炸鍋。部分家長象征性地對大叫的小孩做出“噓”的手勢,更多的則根本不管,甚至用平板電腦播放著動畫片。
佘群已經被吵到麻木,索性給自己放個假,戴上耳機和好友“開黑”,餘光掃見男子起碼提醒了家長們五次。
“靠,真有毅力啊!”他語氣中不乏譏諷,又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思。
“你要不就回來吧,週末去什麼書店。”好友說:“咱圖書館還不比書店安靜?”
“太安靜了也不成,我需要適當的白噪音。”
“小孩兒的聲音那叫‘黑噪音’了吧?嘖嘖,跟小孩兒和家長講道理的都是傻缺。誰他媽聽啊?真有素質的家長,被提醒個一兩次就把小孩帶走了,現在還待在那兒折騰的,多半腦子裡就冇長素質這根筋!”
幾局下來,佘群抹了把臉,明白今兒當真是廢了,正準備收拾收拾回學校,去圖書館將就一下,忽見鬨得最厲害的那一桌有了新的動向——穿藏青色長裙的女人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包紙巾,似乎是要去衛生間,一個猴兒一樣的男孩緊緊抱住她的腿,嗓子都嚎啞了,還捨不得閉上嘴。
“媽媽!你去哪兒?彆走哇!陪我看動畫片!”
女人安撫了半天,“猴兒”也不肯鬆手,反倒跟發了“人來瘋”似的,嚷得越髮帶勁。女人也火了,說了兩三句重話,直接將“猴兒”扔在原地,徑直向書店外的衛生間走去。
大約平時被寵慣了,“猴兒”呆了幾秒,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引得消費區所有人都向他看去。
佘群下意識看向數次起身的男子,毫無征兆地感到一股殺氣。
在他的認知裡,那男子彆說殺氣,連怨氣都不該有。
他幾乎認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而這時,男子桌上堆著的書,放在最上麵的一本正好寫著一排大字——他們都該死!
佘群一嚥唾沫,瞳光微微收縮。視線裡,男子臉色陰鷙,從隨身攜帶的雙肩包裡摸出一件物事捏在手中,如前幾次一樣,緩緩走到“猴兒”跟前。
除了佘群,無人察覺到危險。而佘群已經怔立在自己的座位邊,心臟狂跳,呆若木雞。
“猴兒”仍舊在大喊大叫,甚至對男子咧了個鬼臉,聲音如同小怪物:“我就是要鬨!我就是要吵!我媽媽給我買了水,我——”
後麵的話,隨著男子右手往前一捅的動作戛然而止。
當男子將手中的匕首插入男孩兒的喉嚨時,消費區靜如墳墓,所有人都呆立著,像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血從男孩兒頸部動脈處汩汩湧出,血腥味從稀薄變得濃烈,如一根根尖銳的針,刺入人們麻木的神經。
直到這時,纔有人驚聲尖叫——
“啊!sharen了!”
人群以男子為中心,如潮水般向四周褪去。男子“謔”一下將匕首從男孩兒脖頸拔出,男孩兒像一截被蛀空的枯木,徒然栽倒在地,四肢猛烈抽搐,喉嚨發出乾澀而可怖的呼吸聲。
佘群瞳孔幾乎壓到最緊,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男子,嘴唇不自覺地顫動,一道道血液直衝腦門。
男子眼中的平庸已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瘋狂與殘忍,似乎還迸裂出數道血光。那滴著鮮血的匕首尖直指人群,一時間,恐懼令空氣凝固,如巨石一般擠壓在目擊者心口。數名父母不在場的小孩正低聲哭泣,而現場的成年人們——從工作人員到顧客,被嚇懵了也好,膽怯懦弱也好,竟是無一人挺身而出。
被刺穿咽喉的男孩兒終於不動了,男子扯出一記猙獰的笑,旋即以極快的速度,抓住離自己最近的小孩。
小孩驚懼的哭聲彷彿潰逃的號角,佘群第一個衝出消費區,身後跟著爭先恐後的逃命者。
很多人喊著:“他身上有刀!”
男子怪笑著將手中的小孩摔在地上,那稚嫩的頭顱與冷硬的地麵相撞,發出滲人的悶響……
書瀚咖啡館從未發生過任何惡**件,直到第二起殺戮已經發生,當值工作人員才哆嗦著通知商場保安。
一切已經晚了。
男子殺紅了眼,擒住又一名毫無抵抗力的小孩,像披著人皮的野獸終於撕碎偽裝,露出惡臭的獠牙。
消費區頓為人間煉獄,人們魚貫而出,唯有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逆著人潮闖入其中。
時間往前推三日,明恕結束了在公安部特彆行動隊長達一年的骨乾培訓,回到冬鄴市。
接到特彆行動隊征召時,他已是冬鄴市公安局刑偵局重案組組長,常年戰鬥在刑事案件第一線,和無數窮凶極惡的歹徒正麵過招,偵破過大量難案要案。
“明恕”這倆字兒,算得上冬鄴警界的金字招牌。
特彆行動隊的培訓不比重案組執行任務時輕鬆,“培訓”隻是對外說法,親曆過的人有更形象的解釋——煉獄。
明恕在“煉獄”銼碎了一身骨,重塑了一身皮,還未回來就打過申請,討要一週假期。
此時,他正睡飽了覺,獨自在es商場選購新款男裝。
這位刑偵局一等一的高手今年28歲,1米85的個頭與深邃立體的麵容撐得起任何造型別緻的新裝。偏巧他雖然身為重案刑警,卻不像多數刑警一般忽視外形,反而相當在意穿著打扮,不辦案的時候花哨得理直氣壯,紮在人群裡永遠是最酷最惹眼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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