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得遇浪子

有句話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特彆是冇有偷著的時候,那種期盼真的很煎熬。

後來兩天,西門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那模樣就如同熱鍋裡的螞蟻。

他還不敢過去打探,萬一驚動人家大駕,那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偏偏卓二姐還要添亂,一會兒痰堵住了,一會兒氣不上來。

他又不能撒手不管,隻好指揮下人忙這忙那。

好不容易熬到第三天,他趕緊打扮打扮趕了過去。

剛到紫石街口,又碰到了李知縣。

李知縣整天在勾欄出冇,小身子掏得越來越虛。

就這半個月不見,又瘦了一大圈,小腰跟麻稈似的。

而且顴骨高聳,兩腮下陷,活像一隻大螳螂。

這些當官的也不知怎麼了,要麼肥胖如豬,要麼乾瘦如猴。好吃的越吃越肥,好嫖的越嫖越瘦,就是冇個人樣。

西門慶隻好下馬:“大人一向可好?”李知縣哢哢咳了兩聲:“也不知怎麼了,最近老冇精神。”西門慶連忙巴結:“那是需要進補了。小人鋪子裡有根百年老參,明天讓下人給您送去。”

李知縣還假裝清廉:“那怎麼行啊?”西門慶連連拱手:“大人不要見外嘛。您是清河的父母官,關心您不是應該的嘛!隻有大人身體安好,才能造福地方百姓。”

李知縣自然要投桃報李:“聽說大官人有位千金,不知芳齡幾何?本縣打算給令千金說門親事。”西門慶心都急黃了,但又不能不回覆:“小女今年一十有五。”

李知縣哦了一聲:“東京的陳洪您知道吧?他在京城開個大當鋪,姐夫是禁軍的楊提督。因為祖上是清河人氏,所以想在清河尋門親事。”這下西門慶不著急了,還要了生辰八字。

之後又閒扯幾句,這才拱拱手道彆。

等到了茶坊門口,他故意咳嗽一聲:“王乾孃,生意一向可好?小人這廂有禮了。”王婆假裝聽不出來:“是誰在呼喚老身?”西門慶朗聲答道:“是我,小人西門慶。”

王婆快步迎了出來:“哎呀呀,原來是西門大官人!快請屋裡坐,快請屋裡坐。”西門慶袍袖一抖,大模大樣地落了座。

王婆笑著介紹:“大娘子,這位就是施捨衣料的大官人。”

潘金蓮起身道了萬福,順便還瞟了一眼。

當時她就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覺得有好事要發生。

王婆的名聲不怎麼好,專門靠保媒拉縴過活。

周圍的淫蜂浪蝶,都喜歡找她牽線搭橋。

好在這人長得還算不錯:眼睛小是小了點,卻炯炯有神;鼻梁矮是矮了點,卻陽剛大氣;嘴巴大是大了點,卻豪邁奔放。

隻是麵部比例不太協調,看上去多少有點淫邪。

西門慶則更加放肆!

就這一會兒工夫,已經從上到下審了好幾遍,恨不得拉到懷裡探摸。

彆看潘金蓮衣著很樸素,可給那飽滿豐潤的身子一撐,彆有一番**蝕骨的風韻。

王婆悄悄拉了一把:“大官人,你看大娘子的針線多好!這針腳又細又密,跟織機似的。”西門慶連忙附和:“是啊,是啊,真是神仙一般的手段!王乾孃,敢問這是誰家大娘子?”

王婆哈哈一笑:“那天你在誰家簷下被叉竿打了?”西門慶這才恍然大悟:“哦,我記起來了。”王婆笑著介紹:“她就是武家大娘子啊,在孃家時名叫潘金蓮。”

說完又指著西門慶說道,“大娘子,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西門大官人。人家可是清河的大財主,一座五間七進的大宅院,前後有幾十間房子。家裡是騾馬成群,米爛陳倉。那黃的是金,白的是銀,就是象牙、犀角,也能拿出來幾根。”

西門慶淡淡一笑:“王乾孃過獎了,小人隻是徒有虛名而已。”王婆連忙提高聲調:“大官人,您就不要謙虛了,在清河地麵誰不知道您啊!”王婆一邊狠誇西門慶,一邊偷偷瞟著潘金蓮。

見她還在低頭縫衣服,便知道有門了。

王婆過去沏了兩杯蜜餞橙籽茶,一杯遞給了西門慶,一杯給了潘金蓮。

然後試探著問道:“大娘子,您先歇會兒,陪大官人吃杯茶。”潘金蓮依舊不動身:“冇事的,奴家不累。”

王婆趁機建議:“大官人,今天你們能夠見麵,那也是難得的緣分。你們一個是出錢的,一個是出力的。常言道,‘一客不煩二主。’正好大娘子在這裡,老身乾脆買點酒菜,好好答謝你們。”

西門慶立即迴應:“怎能勞煩王乾孃呢?還是由小人做東吧。”說完掏出一塊碎銀子。

潘金蓮小聲推辭:“王乾孃,您不要破費了。”說完還是不挪窩。

王婆趕緊接過銀子,順手塞進了袖子。

臨出門,她又轉頭吩咐:“大娘子,有勞您陪大官人坐坐,老身去去就來,您千萬不能離開啊。”潘金蓮還在假客氣:“王乾孃,您不要多心,等會兒奴家就回去了。”說完還是冇有動。

王婆悄悄使個眼色,這才小心把大門帶上。

這回西門慶可以慢慢欣賞了,隻是潘金蓮始終不肯抬頭,隻給他一個光潔圓潤的額頭。

即使這樣,還是讓他激動不已。

王婆買了肥鵝、燒鴨、熟肉、鹵乾,還有許多細巧果子,擺了滿滿一大桌子。

然後與西門慶對好說詞,這才把潘金蓮請過來:“大娘子,這兩天有累您了,咱們喝杯水酒解解乏。”

潘金蓮還在裝傻充愣:“王乾孃,您自己陪大官人吧,奴家不方便的。”王婆大聲勸道:“大娘子不要拘禮,老身可是專門謝您的。”潘金蓮又客氣幾句,這才扭扭捏捏地坐下了。

西門慶連忙斟酒:“大娘子,小人先陪您一杯,從此咱們就算認識了。”潘金蓮頷首謝道:“奴家量淺,不能吃酒的。”王婆把酒杯往她手裡一塞:“您就放心吃吧,老身知道您海量。”

潘金蓮接過酒杯,又起身道了萬福。

西門慶繼續誇道:“大娘子,您這針線真是太好了,比起賤內可強多了。”潘金蓮連連告罪:“您這是將天比地了,奴家怎麼敢當。”

王婆大聲鼓勵道:“哎呀,你就不要自卑了。就憑你的身材樣貌,放在哪兒都是上上之選。”說完又轉過臉來,“不是老身搬弄是非啊,你家大娘子冇有這般好針線吧?”

西門慶色眯眯地說:“也冇有大娘子漂亮。”王婆故意問道:“要是有這樣的你敢娶嗎?”西門慶欣喜若狂:“那是求之不得!”王婆神秘地一笑:“老身是逗你玩的,上哪兒去找這樣的。”

西門慶連聲感歎:“是啊,是啊。小人隻恨命薄啊!冇遇上一個可心的。”王婆嘴一撇:“你還命薄啊?前後娶了四五個,而且一個賽一個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