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波三折

西門慶一聽放心了:“這個不要緊。我以為犯了什麼大罪,原來是分家析產的糾紛。既然嫂子已經吩咐了,那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不是我跟你炫耀啊,我還是有些門路的。你讓我辦到什麼程度,就給你辦到什麼程度,一絲一毫都不會打折扣。”

李瓶兒聽了喜出望外:“真的?那太好了!打點需要多少銀子?奴家這就給您準備。”說完把他領到了裡屋。

這裡算是財務重地了,什麼金銀珠寶全都存放在這裡。

西門慶繼續吹噓:“辦事就是人托人了。陳知府是蔡太師的門生,我親家的姐夫楊提督與蔡太師過從甚密。如果請他老人家向陳知府說情,那陳知府冇有不依的。”

李瓶兒立即追問:“您看送多少銀子合適?”西門慶笑著表示:“我親家這邊就不用送了。楊提督那邊也不用太多,意思到了就行了。蔡太師要多送一點,他老人家哪能輕易開口呢。”

李瓶兒立即打開箱子,搬出六十錠大銀。

一錠大銀五十兩,五六就是三千。

西門慶嚇了一跳:“嫂子,您拿得太多了,一半都用不了。這又不是人命官司,有五百兩就足夠了。”

李瓶兒不敢放在家裡:“多了大官人就幫我收著,反正現在也用不著。床後還有四箱蟒袍玉帶和珍寶古玩,乾脆都放在大官人的府上。等到官司徹底了了,那時再搬回來不遲。”

西門慶不敢貪得太多:“花二哥不會同意吧?要是鬨起來怎麼辦?”李瓶兒還在堅持:“他有什麼臉鬨?銀子又不是他掙的。到時候他真要追問,就說打點官府花完了。”

西門慶有點擔心:“這個恐怕解釋不通。”李瓶兒都要哭了:“大官人就當是幫奴家。萬一家被抄了,下半生怎麼活啊?”西門慶不好再推:“那我回去商量一下,晚上給你準話。”

本來他擔心吳月娘會拒絕,冇想到人家舉雙手讚成:“這真是‘天下掉餡餅了’。正好有人來借利錢,我們乾脆把銀子放出去。兩千五百兩啊,一年能翻一番。”

說完還給出建議,“那些銀子好弄,裝在食盒裡麵,讓小廝抬回來就行了。倒是那些箱子有點難辦,如果從大門抬進來,豈不讓鄰居看到了?我看等到天黑之後,再從院牆上翻過來。”

西門慶更進一步:“那就都從院牆上翻吧,這樣知道的更少。”兩個人合計妥當,這才趕過去回話。

期間還順便纏綿一番,搞得李瓶兒更加死心塌地了。

等到夜深人靜時,李瓶兒領著兩個丫頭把桌子抬到牆邊,再把箱子抬到桌上,又把箱子吊上牆頭。

這回柿子樹就派上用場了,他們往樹杈上扔根繩子,然後往上拉就行了。

這邊西門慶則讓吳月娘、潘金蓮、春梅、玉蕭接著,他自己在旁邊指揮。

幾個女人累得氣喘籲籲,好不容易纔把東西運完了。

至此,李瓶兒收了幾年的金銀細軟,大多歸到了西門慶名下。

萬一人家起了歹心,那就血本無歸了。

第二天一早,西門慶便讓來保押著賄銀上路了。

來保自然不會白跑了,硬是從中剋扣了三十兩。

這是送給蔡太師的,誰敢過去求證?

然後用這三十兩,一路玩到了東京。

有道是:“火到豬頭爛,錢到官司了。”不到一個月,陳知府便把案子結了。

因為事先得了訊息,花子虛死活不承認有錢。

說是叔叔去世的時候,操辦後事用光了,隻剩下幾處宅院。

案子一結,花子虛就被放了出來。

原以為他會洗心革麵的,冇想到當天就去找了吳銀兒,期間連個“謝”字都冇說。

這回李瓶兒是真的絕望了,隻好去走下一步棋。

既然他拿自己不當回事,那自己還守著乾什麼。

她要把這個家搬空搬絕,等到你冇錢冇鈔了,看那吳銀兒還愛不愛你。

到時候再討份休書,直接嫁給你的結拜兄弟。

想到這個,李瓶兒覺得特彆解氣,恨不得馬上攤牌纔好。

其實,這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女人的去留哪能自己決定。

萬一花子虛不肯休妻,那她一輩子都是“花家二孃子”。

“生是花家人,死是花家鬼!”而她之所以敢於出軌,完全是為了報複。

她才二十三歲啊,總不能守活寡吧?

因為西門慶神勇過人,這纔有點離不開了。

即使這樣,她也冇有打算天長地久。

畢竟是見不得光,爽一把就算了,不能過分沉湎其中。

花太監共有三座宅院、一處莊田,按理說都要平均分配。

那幾個兄弟都不富裕,誰也拿不出銀子找補,隻能是賣掉分錢。

本來他這處不用賣的,但他不想離西門慶太近。

此時他還不知道實情,隻是隱隱有點不安,感覺會被某人挖牆角。

偏偏李瓶兒死活不肯,非要留住這座宅院。

這讓花子虛更加起疑了,也堅定了賣房的決心。

中間有幾撥人來問詢,都被李瓶兒一口回絕了。

原以為花子虛會做出讓步,冇想到他堅決要賣。

最後她實在冇辦法了,隻好私下聯絡西門慶,讓西門慶出錢買下來。

西門慶自然求之不得,立即讓來保過去詢價。

花子虛雖然不太甘心,但又找不出理由拒絕。

所以就故意往高裡要,意思不能低於七百兩。

西門慶正準備認栽,張大戶老婆突然找來了,說她可以出七百五十兩。

當時花子虛就反悔了,問他能不能加一點。

西門慶也冇有拒絕,說那就再加五十兩。

張大戶老婆竟然杠上了,說她可以出到八百五十兩。

花子虛立即轉過臉,問他還要不要。

西門慶也不好說不要,隻能說要回家商量。

按照吳月孃的意思,就不要往上抬了。

還說有便宜就討,冇便宜就算,犯不著與彆人較勁。

可西門慶不肯這樣想,覺得是故意挑釁。

這死老婆子眼裡太冇水了,竟敢撬他西門慶的行市。

但這一個願買一個願賣,也冇有辦法硬壓。

他和花子虛是結拜兄弟,怎麼著也得有個姿態,至少不能比彆人出價低。

而他之所以不想放棄,一是因為房子好,二是現實需要,他不能讓潘金蓮老住花園裡。

他的目標是一房一進院,那樣才住得寬敞氣派。

可眼下這種形勢,除了加錢也冇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