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我驚訝得下巴都冇合上,下意識指了指自己。
“我?”
太後的目光如利刃般刺來,我立刻閉上了嘴。
她抬高聲音。
“按我朝禮法,皇後腹中所懷乃中宮嫡子,是繼承大統的第一人選。”
“國不可一日無君,然皇子尚未出生,無法親政。”
說到這兒,她停頓片刻,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在此之前,哀家這個祖母自當垂簾聽政,匡扶幼主,以護國本。”
她目光掃過死寂的朝堂,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諸位,可有異議?”
死寂被一道蒼老卻剛直的聲音打破,他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高台。
“祖宗基業,絕不能交給一個弑君毒夫、妄圖篡國的婦人。”
他深吸一口氣,正了正頭上的烏紗帽。
“老臣無能,惟願......以死明誌,以正朝綱!”
“砰”的一聲。
他用儘全身力氣,撞上了那蟠龍柱。
太後垂眸,眼底無一絲波瀾。
“還有誰......”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兵甲碰撞的聲音。
沈雲舟帶兵將整個皇宮團團圍住。
他手持一卷明黃,逆光而入。
“臣,奉先帝臨終密詔,清君側,正國本!”
他將手中遺詔交由身旁的掌事太監。
太監尖聲宣讀:
“皇七子沈雲舟,人品貴重,深肖朕躬,著其克承大統,即皇帝位——!”
混亂中,我壓低身形,悄無聲息地溜到沈雲舟身後。
疑惑著問他:“那個......我真的懷孕了?”
沈雲舟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喉結微動,壓低聲音。
“冇有,那晚我用的是......”
他說完,我的臉騰的一下紅到耳朵根。
片刻間,太後的親信侍衛被悉數製服。
龍椅之上,她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氣,狀似癲狂地嘶吼。
“憑什麼!憑什麼隻能你們男人當皇帝?”
“他當年口口聲聲說愛我,結果連傳位詔書都不肯寫我的名字。”
“世人都譽他為千古明帝,可輕徭薄賦、殿試武舉哪個不是哀家開創出來的。”
她忽然低笑起來,笑裡滿是譏諷和痛苦,
“所以我給他下毒,看著他,慢慢地再也醒不過來。”
“可笑的是,他竟然早就防著哀家,立下遺詔,要將皇位傳給那個婢生子。”
“甚至在死前......還不忘用一杯鴆酒送我上路。”
她仰起頭,淚水劃過她雍容的麵孔。
“你們說......哀家到底做錯了什麼?”
沈雲舟上前一步,冷聲開口。
“你錯在不該為一己私慾,毒殺親夫,殘害無數妃嬪。”
“你錯在不應該用邊疆軍糧換做砂石,使得三萬將士餓殍邊關。”
“你錯在不該為了掩蓋罪行,將直言進諫的太傅暗害,滅了他滿門。”
他每說一句,太後的臉色便灰敗一分。
“你最大的錯,就是為了坐上這把龍椅,忘了自己的初心。”
話音落下的一瞬,太後眼中最後一絲光亮滅了。
她拔下自己頭上的金簪,冇有任何猶豫,朝自己胸口刺了下去。
她細細地拂過那把龍椅。
“嗬......”
“這皇位,哀家......終究是......坐過了。”
我尚未回神。
“咳......咳咳......”
沈雲舟猛地捂住胸口,噴出大口鮮血,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