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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靠窗。

沈妍了兩份愛吃的肉卷，又選瞭解膩的蔬菜，將菜單還給秦曉，見他餘光總往旁邊看，挑眉，“有熟人？”

“選好了？”秦曉薄唇勾了勾，“謝承商送你過來的？”

沈妍示意他接過菜單，“不是，我自己，他在家照顧柚佑。”

秦曉接過，垂眸看著菜單上的菜色，握著筆隨意圈住他愛吃的菜，語氣含笑道：“昨晚，他好像很吃我的醋啊，把我當成情敵了。”

沈妍無語，“還不是你，故意惹人誤會。”

秦曉笑了笑，他一邊圈著菜單，眼睛含笑地看著對麵麵露無語和嫌棄的沈妍，餘光卻察覺到一道冷冽的視線，一直注視在他臉上。

忍不住笑意更深。

挑眉道：領證這麼大的事，都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沈妍端起手邊的溫水抿了口，來之前，她就做好了秦曉問這些的準備，“上個月領的。”

“衝動。”

秦曉直言，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麵，語氣有些認真起來，“你們斷聯六年，剛重逢就跟他閃婚了，就不怕他已經變了，不再是六年前那個謝承商？這世上，什麼都會變，人心更是瞬息萬變。”

沈妍幫他倒了杯水。

她也承認確實很衝動，但，並不後悔。

她轉頭看了眼窗外的白雪皚皚的街景，有些感慨：“在國外六年，我一直很懷念雲城的冬天，懷念一望無際的街道雪色，還有這家火鍋。”

服務員已經將鍋底以及部分肉菜送上來了， 等人忙碌完離開後，她才接著道：“這家店是我們以前每年寒假最喜歡來的，但出國這六年，它被翻新擴建了，主理人也換成了前任主理人的兒子。我們不確定它的口味是不是還像六年前一樣，但回到雲城的第一頓飯，我們還是約在了這裡。”

她笑了笑，眼神卻堅韌清明，“如果不再吃一次，會一直念念不忘，遺憾吧。”

就算重來一次，那天，她也會衝動地跟謝承商去領證，哪怕後來知道，他對她的恨和怨，比當年的喜歡多很多很多。

沈妍眼眸微垂，看著羊肉銅鍋的鍋麵，一個個圓滾滾的泡冒起來，咕嚕咕嚕。

秦曉用公筷將羊肉卷放進去燙，燙熟了，夾了一部分放到她的碟碗中，也給自己加了一筷子，蘸了店內特色的麻醬一口吃下去。

還是當年的味道。

秦曉搖搖頭，語氣感慨，“也不知道當年那窮小子哪裡吸引你，不就是為贏下一個賭注嗎？怎麼就把心給丟了，失聯六年都念念不忘……”

“現在木已成舟，你選擇跟他領證結婚，當哥的呢，也隻能祝福你了，一心盼著謝承商還是當年你愛的那個謝承商，希望你幸福美滿……但，要是今後你發現謝承商變了，你也不要怕，就算你爸爸和親哥不在了，還有我呢，我一定給你討還公道……”

秦曉嚥下口中的羊肉，本意是告訴她，自己永遠是她的靠山，話音未落，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張了張嘴，想要找補。

沈妍先回神，衝他翻了個白眼，玩笑道：“祝福我幸福美滿？昨晚在電影院明明就煽風點火，生怕我和謝承商誤會少了，不吵架吧?”

秦曉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也輕鬆地說道：“這不是幫你試試，看看謝承商到底還愛不愛你嘛。”

沈妍又衝他翻了個白眼，“下次免了。”

“好吧。”秦曉攤攤手，結束了這個話題，又關心起柚佑的情況。

沈妍跟他說了大概，“下月中旬準備手術了，是國內先心病權威醫生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