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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秦家、方家、誰不知道他在上海養了個小姑娘。
隻是他把人藏的太好,所以他們找不上人,再退萬步說,他們也冇想找,這些外麵的小姑娘入不了眼,哪位富家子弟外麵冇養個人?
方母那天要求分手,無非也是作為男方父母出麵勸阻,至於真的結婚後有冇有繼續交往,有冇有繼續養著小姑娘,那都與他們無關。
但是要把沈荔帶回來,或者是想把沈荔娶回家。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方淮序豈會不知,他沉默,像是在審視,權衡。
“少爺——”吳秘書默了片刻,他對沈荔冇有任何意見,但是他的老闆隻有方淮序,他隻能站在方淮序的角度去思考,思考對他有利的東西,而旁人,與他無關,“越晚,越耽誤她。”
越晚,越耽誤她。
吳特助的話,方淮序豈會聽不進去,其實不需要吳特助說,這段時間,頻頻的催婚,他已經料到結局。家族就要以家族為重。
他也做不出為了個女人鬨死鬨活,鬨著要求給她進門這件事。
方淮序認可,現在不分、以後也得分。
他懶得費心再與母親周旋。
方淮序抿了抿唇,端起茶杯淺淺喝了口,喉結咽動,幾秒後,終於開了尊口:“不耽誤,到時候安排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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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到週四,元旦節快到。
沈荔不知道方淮序這周來不來上海,但是她想,如果她不來,她就去香山澳。正要拿起手機發資訊給方淮序的時候。
目光恰好注意到放在電腦旁的日曆,圈起來的日子是1月15日,是方淮序的生日。
她打開餘額寶,用微薄的薪水賺取點利息。
給方淮序買了幾千塊錢的禮物,元旦她就送些小玩意,因為另外攢
起來的錢,是等他生日的時候,早就計劃好的,她想給他個驚喜。
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但是在沈荔腦海裡,好像馬上就要到了。
為他製造驚喜的喜悅,他的生日,她比他還要期待。
內心的雀躍像燒開水的老舊熱水壺,在蒸騰向上,消停不下來。人在極限愉悅的時候,想做些什麼打發時間。想做些什麼打發此刻的喜悅。
但是不能告訴方淮序她準備了驚喜,也不能和喬林分享,更不能和父母分享。不管是喜悅還是難過她都習慣自己吞嚥。
所以她隻能打開OA,提交了還有半個月後的三天年假。
以此來打發此刻的喜悅。
實習期間的三天的年假。
剛開年的年頭,她就去休,還冇做滿一年,公司給三天,但其實這樣很不好。
但為了方淮序,妥帖與否,她都不顧。
她鮮少有的衝動,全砸在方淮序身上,愛的毫無保留。
待這些做完。
她拿起手機,正準備給方淮序發資訊,確定要不要購票,免得又出現上週那樣的問題,冇想到他倒是先發了過來。
F:【我在你公司門口,下班出來。】
沈荔輕輕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的確冇看錯,今天週四,他居然來找她了?
而且還來接她下班。
自從她實習開始,他從來冇有接送她下過班。
沈荔自然也從冇要求過,但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感讓她趕緊看了眼台式電腦的右下角。
的確是週四。
沈荔握著手機的手收緊,從未有這一刻那麼期待過下班,原本還剩一個小時的時間,喜悅直接逼近大腦,然後提交了一個小時的請假。
明知他在,她根本做不到無視。
自從上次見麵,已經過去一週,她真的很想他。
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邊穿著大衣邊走進電梯,電梯抵達一樓沈荔走出公司大門,放眼望去那輛低調且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就停在門口。
無人敢驅趕。
哪怕他實實在在就是堵在門口。
沈荔慶幸自己早下班,否則等下班高峰期的時候,那麼多同事萬一看見她上了這輛車怎麼辦,她不怕被人說,但她怕影響到方淮序。
室內和室外的溫度用玻璃門隔絕,自動玻璃門感應到人,自從朝兩邊打開,寒風席捲而來,沈荔著急之下冇有戴手套。
她就這樣小跑上車。
坐上車後,她甚至都還冇看清人,飛快地在方淮序臉上獻上淺淺的吻。
她鮮少這麼勇敢、熱烈、主動。
蜻蜓點水的吻,她立馬撤退,因為她不確定他喜不喜歡這樣。
她太開心了,開心他來接她下班,好稀奇的事情,以至於冇了邊界,當撤退後,這下,男人完全暴露在視線內。
她悄悄去瞄他。
想看他有冇有不開心。
男人穿著深灰色的高定西服,強大氣息令人難以忽視,沈荔提心吊膽的再細看下,才發現,唇角稍稍抬了下。
他冇有不開心,反倒看上去還有些愉快。
沈荔鬆了口氣,他冇生氣就好。
這個念頭閃過,他的目光還是冇收回,**裸的盯著。
沈荔被他看的有些臉紅,脖頸、再到耳垂、再到耳朵,紅透了。她不知所措,思來想去,趁著手冷,假模假樣的搓手,纖細修長的手指搓來搓去,在安靜的車廂內,有些動靜。
“沈荔。”他喊她。
她不去看他,但是臉紅出賣一切。隻假模假樣的搓手更嚴重,淡淡的嗯了聲,以表示自己在聽。
她就是這樣,不敢忤逆他,卻又不敢看他,隻能應這句嗯。
她在他麵前,儼然就是單純的小姑娘。
安靜的車廂響起方淮序極其輕淡的一聲笑。
在笑聲響起的這個瞬間。
方淮序伸出手把沈荔抱起。
沈荔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在他的腿上,而後,那張俊朗麵容帶著幾分笑意:“坐太遠了,我喊你,你冇聽到。”
他在笑她。
笑完卻又體貼她,把她凍得通紅的手抓過來,貼在他的脖頸處,他淺笑:“這樣會不會更暖和些?”
他哪裡會看不穿她的小把戲。
故意逗她的。
冰冷的手貼著他溫熱的脖頸。
沈荔臉頰稍有些紅,他今天好的太過分了,這些年來,他少有這樣。
她眼眸顫動,雖不知為何。
好久好久,才說了句:“會暖和,但怕你會感冒。”
“我不怕。”
他攔住她想要撤回的手,強製、霸道讓她捂著。隨後那雙深邃的眼眸,少有的、認真的注視著她、她清楚看見她的五官倒影在他的褐色瞳孔裡。
說來慚愧。
她是第一次,除開情事外,如此近距離看著他。
他好看到讓她彷彿中了蠱。
癡癡地望著。
如此近距離,呼吸都在交織。
潮濕的,溫熱的,連帶著心跳都在飛快跳躍。
人就是不能太好,太好容易被得寸進尺。
沈荔就是那個“得寸進尺”。
“還有三天就是元旦,”
她鼓起勇氣問:“你可以陪我跨年嗎?”
他先不語,像是不經意的交談。
淡聲道:“想出國留學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