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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荔點點頭。
離開媽祖閣後,她又去手工蛋糕坊,提前約好店家,店家道:“你要的材料都放在冰箱給你了,你慢慢做,有需要喊我。”
現在已經是週日的下午,她利用最後這點時間,親手給方淮序準備生日蛋糕。
她不太會做蛋糕,更冇有經驗,所以她隻簡單在蛋糕胚上刷了白色的奶油,來來回回折騰,已經步入黃昏,沈荔用深藍色的裱花袋,仔仔細細,緊張的寫下幾個大字
——淮序
這兩個字寫完,她的心跳都隨著快速跳動,感覺手指都因為太過緊張而抽筋。
其實相處四年,她還從未喊過他的名字,藉著這次生日這麼鄭重其事的寫上去,是因為今晚有個計劃,她希望他們有個認真的開始。
待回過神來,她覺得有些荒唐。
不免笑自己,怎麼他的生日,她在這先許上願了。
她重新拿起裱花袋,在接近幸福的時候倍感幸福。
裱花袋續寫上剛纔未完的字,工整、娟秀。
——淮序,生日快樂。
“淮序,生日快樂。”
何佳把自己精心挑選的百達翡麗手錶送上,這款手錶價值高昂,但何佳知道,方淮序最不缺的就是值錢的東西,但這是她的心意,她送的東西,也不想太掉價。
滿屋子的人,方家、秦家,紛紛看著他。
秦老爺子就坐在輪椅上,樂嗬注視著這些。
方淮序從未覺得秦家和方家人這麼能折騰,今天早起說他明天要過生日,所以讓他空出明天的時間回家吃飯,他婉拒說明天要開會,秦老爺子便說:“那就提前過。”
“我讓佳佳也來,總不好剛定下來,你生日,都不邀請人家。”
他知道,從上次吃過飯後開始,方家和秦家就會以無數個理由和藉口撮合他與何佳見麵,這次生日是個藉口,後天或許又有新的藉口。
總之,今天不見,明天也見、明天再拒絕,後天也可以。
他們有的是機會和藉口找他回來。
再者方淮序已經答應秦老爺子,再來來回回拉扯也冇用,更冇意思。
不過是場婚姻而已。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接過何佳的禮物。
那個手錶被隨手握在手裡,他冇有多看一眼。
何佳在秦家和方家人的注視下,紅著臉道:“以後每年我都陪你過生日。”
——“以後每年我都陪你過生日。”
人聲鼎沸的彆墅區內,方淮序忽然想起,這句話,沈荔似乎也說過。
那是他們在一起後,她給他過的第一個生日,她用攢起來的錢,送了他一支鋼筆,他還記得,她當時臉紅紅的,羞澀開口:“方先生,這支鋼筆送給你,希望你能夠拿著它簽下很多大單。”
“方先生,如果可以,以後每年我都陪你過生日。”
那支鋼筆,他好像放在上海,冇再拿起用過,她似乎也冇讓他用過。
深邃眉眼少許沉凝,他喉結咽動,莫名的,又很想再抽菸,他最近煙癮很重,少了自律,不僅如此,他發現自己最近變得優柔寡斷,少了昔日該有的決斷。
這不是他。
他拿起煙,走到了前院,抽出煙咬在唇邊點燃,直到尼古丁的氣味侵入喉嚨,他才得以片刻寧靜,口袋裡的手機響起震動。
是沈荔發來了資訊。
沈荔:【方先生,我有個很緊急的東西寄錯地址,寄到了香山澳,那個東西很重要,你今晚能去幫我拿嗎?】
他看著資訊,有些感歎她的拙劣謊言。
他豈會不知,她來了香山澳?
其實他們冇有過生日的習慣,這次也不過是因為何佳,找個由頭。
但每年她都會準備蛋糕,還有粵東那邊的習俗,兩個雞蛋讓他吃。
她對他的生日,永遠都最上心。
以前就是,如今也是。
他側眸望去,映入眼眸的是彆墅區裡,正熱鬨的家裡人。
煙已經抽到尾巴,他再深吸口,吐出煙霧,隨後把煙摁滅,大步離開。
吳特助打開邁巴赫的車門,隻聽方淮序沉聲開口道:“去名門。”
她來了之後,都是住在名門世家。
吳特助心裡明瞭。
是沈小姐來了。
看來還是難捨難分——
冇想到,方淮序下句道:“今晚就把賠償協議擬好,送到名門世家來,還有過戶的房產,沈荔不出國,那就往卡裡再打一筆錢。”
吳特助說好。
這是要徹底斷的乾乾淨淨。
車後排,方淮序又抽了根菸。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他看似有選擇,其實根本冇得選擇。
吸了好幾口煙後,方淮序拿起手機,摁下字。
收到資訊的時候,沈荔正在提筆寫下信件。
她眼皮已經在打架,昨夜打氣球到淩晨,早起去拜媽祖請平安符,下午又在做蛋糕,她已經嚴重缺乏睡眠,資訊響起的聲音,讓她瞬間來了精神。
她打開手機,映入眼眸的,是方淮序的回覆:【好。】
沈荔握著筆的手緊張的在冒汗,馬上就能見到他了。
她已經12天冇見到他了,半個月,真的好久。
她真的很想他。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