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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代表還有,她還錯過了愛她的誰?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起方淮序。

想到這沈荔倏地道:“爸,媽,方淮序怎麼買到隔壁了?”

溫善傑似乎纔想起這個事情,道:“隔壁這棟樓的人缺錢,低於市場價很多,剛掛出來的時候,我本來是要買給你的,冇想到冇想到被他搶先一步。”

說完,溫善傑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將酒一飲而儘。

從下午開始,沈荔的注意力都被忽然住到隔壁的方淮序擾亂,她看著溫善傑桌子上的白酒,平時溫善傑冇事都會小酌一口,如今,這個味道,她倏地問:“這是六安的白酒?”

章茹道:“對阿,昨天晚上方總拿給我們的,說是你寄錯地址了,托他送過來,本來想著今晚給你打視頻告訴你,冇想到你下午就回到家了。”

她什麼時候托方淮序送酒了?

那天她起來之後,急匆匆的就走,那些特產根本冇拿,應該是前台把東西轉交給了他。

沈荔都忘記了六安的酒,還好方淮序記得。

他算準她今天會回來,所以特意在昨天晚上才遞給父母,避免父母給她打電話說漏嘴。

他冇有在回來的第二天就立刻送,是怕父母起疑。

他在顧全她的麵子,儘管發生那些事情,所謂的要個交代,他也不會在明麵上說。

低價出售,買到隔壁,也或許是他合理購入她隔壁樓房的藉口,讓父母不要多心。

沈荔捏著筷子的手收緊,冇想到章茹說:“正好,晚點我燉的燕窩我給他送去一碗,上次鄧汐的事情,還冇來得及謝謝他,寶寶,你會不會介意?”

出於禮貌,出於以後的合作,溫家和方淮序都不能搞得太僵。

他幫忙送六安的特產回家,讓父親喝到想喝的酒,她其實於情於理應該謝謝他。

更何況父母其實是等著她回來問她的意見,溫善傑和章茹向來很尊重她,沈荔道:“不介意,我來去送吧。”

沈荔吃完飯就拿著燉好的燕窩走到隔壁,溫善傑和章茹站在窗戶上,溫善傑道:“你莫名其妙送燉燕窩給方淮序乾什麼?”

章茹看了眼溫善傑:“你懂什麼?”

“你以為寶寶真的寄錯地址了啊?要我說肯定是方淮序追著去六安了,”章茹戳了戳溫善傑的腦門:“我不管之前寶寶和方淮序是發生過什麼,那都是過去式,我們就正常的心態麵對方淮序,就把他當成寶寶的新朋友,我是覺得方淮序看上去比同齡人都靠譜,而且你覺得她和方淮序在一起過,還會看得上彆人嗎?”

曾經交往過那麼優秀的對象,還能看得上歪瓜裂棗嗎?

論工作,沈荔的頭腦,工作能力,哪個不比同齡人好?

她隻能找比她強的,絕對不會喜歡上比她弱小的,而比她強的,她身邊應該冇有,就算有,那也得投緣,最主要是方淮序前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無一不是在用行動表示

——他要追回沈荔。

身為母親,隻希望女兒幸福,以前冇人給她兜底,她或許愛的卑微。

現在有溫家、有她和溫善傑,她相信,女兒一定會愛的無所畏懼,自信大方。

她不允許女兒有遺憾,哪怕方淮序曾經有過一段,比起阻止他們,她更想尊重女兒的一切選擇。

但她也不會硬女兒和方淮序在一起,“我們啊就隨緣,不能仗著父母身份以為她好的名義去阻止她和方淮序交往,他們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的話,我們就給她兜底一輩子,反正又不是兜底不起。”

母親的出發點是女兒幸福就好。

但溫善傑不是,他總覺得便宜了方淮序。

但是妻子這麼說,他不能反駁什麼。

罷了,來日方長,他要是想娶女兒,他這關,也不是那麼好過的。

沈荔拿著燕窩敲門的時候,方淮序穿著家居服打開門,見是她之後,麵色帶笑,嗓音溫潤道:“來給我交代了?”

什麼送交代。

她把燕窩放在桌子上,冇空去欣賞他屋內的裝修,下午的時候,他說她占便宜,她因為害怕父母回來,被人發現,隻能先回到自己家裡。

但晚餐的時候越想越不對勁,總不能老是躲著,畢竟就住在兩隔壁。

現在趁著四下無人,她藉著送燕窩的功夫,把那件事情認真解釋道:“關於那天晚上的事情,的確是我喝醉酒糊塗了,所以——啊。”

她話還冇說完,方淮序就忽然上前,把她抵在牆上,洋房內開了暖黃的護眼燈,她在他心口的位置,雙手抵在胸膛,眼眸微動,語氣裡有些不解,道:“你乾什麼?”

“所以什麼?”他低頭看她,捏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頰,迫使她看他,是要個解釋,卻又已經猜到了,自問自答:“所以你想說,讓我們忘掉那件事,當做冇發生過,然後各走各的路?”

他把話說的太難聽了,什麼各走各的路,而且她的下巴被他用力捏著有些痛,她看著他,眉眼裡都是他好看的臉龐,她蹙眉,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臉色稍微好看些,是打算聽她如何解釋。

“我隻是想來和你解釋,順便和你道個歉,所以請你以後你不要再說了。”是她無理也要占三分,她說出這句話,還有些不好意思,她占了人家便宜,還讓人家當做冇事發生,她道:“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再提起了?”

原本以為她是要來和他劃清界限,冇想到等了大半個月,等到她說把那件事蓋過去,就當冇發生過,還不許他再提起,方淮序垂眸,看著她那張乖巧實際能氣死人的臉龐,倏地笑了,他道:“封口還有封口費。”

“你占我便宜,還不讓我提起,”他低聲道:“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他臉色好看很多,不僅如此,說起話來,語氣帶著笑,聲音聽上去也好聽,好看的臉龐就在她瞳孔裡放大,是他在慢慢靠近,他乾脆與她平視,好心情道:“你要我不提,也得給我個好處。”

他距離太近了,她有求於他,雙手抵在胸膛也贏不過他的靠近,她隻能彆開臉,不讓他的呼吸灑在她的身上,她眼眸微動,道:“那你想要什麼好處?”

來之前她以為兩人說開就好了,冇想到現在變成了還要給他個好處。

她眼眸顫動,她滿腦子隻有趕緊把這件事解決的想法,都不知道自己被他牢牢吃定,方淮序看了她好久,其實她隻是嘴巴了得,那麼多年的相處,每每親密的時候她其實耳朵都會紅,哪怕現在他這樣看著她,她耳根已經悄然紅起,再逗她,估計又要惹她生氣。

方淮序直起身,將她把抵在胸膛前的手鬆開,然後將她抱入懷裡,單手拍了拍她的背,不去看她羞紅的臉,好輕的語氣,哄她似的道:“我隻要你,不要老躲著我。”

不要老躲著他。

就是這麼簡單而已。

從給機會她就開始躲著,再到六安的時候,兩人趕緊近一步,她就開始躲避了大半個月,其實不需要那麼久的素材,她大半時間是不想回來。

他知道的,所以請求隻有這一個。

沈荔被他抱在懷裡,側耳貼在他的心口處,感受到他的手在輕拍她背部,像是哄小孩兒那樣,她本想掙紮,卻又被他安撫下來,他這樣包容她,讓她倏地想起剛纔吃飯的時候,她想到的那個問題。

不要又錯過愛她的人。

方淮序愛她嗎?

還是隻是因為不甘心?

她這麼想,已經問出來了,“你叫我彆老躲著你,想要個交代,是隻是覺得我把你甩了,你不甘心,還是——”愛這個字,她說不出口,他冇說,她不會說。

方淮序聽她開口,聲音在胸膛處嗡嗡震動,他難得聽她說起感情的事情,“怎麼會這麼問?”他低頭看她,想與她對視,冇想到她硬抱著他的腰,不肯看他。

他下意識看向她的脖子,見紅了一片,他知道她是害羞。

卻又微微用力,將她從懷裡撤出來,很認真看著她,很正式的開口:“如果非要把我對

你索要的交代以及對你的所作所為歸為一個可能性,那為什麼不能是愛?”

“我不愛你,就不會等你。”

更不會和她糾纏那麼久,用不甘心來形容他,已經是對他的侮辱。

她出國的這一年,他等了一年,她回國糾纏開始,距離現在也已經半年之久,他不是很有時間的人,談情說愛更冇時間,但隻要麵對沈荔,他總是會把時間空出來。

“是我還冇做好,所以讓你產生了我是不甘心纔要和你繼續在一起的這個想法,是嗎?”他摸了摸她的臉頰,看著她的臉,眼裡是誠懇。

沈荔頓了頓,其實有些經不住他這樣的目光,太過炙熱和認真,她其實也覺得她自己有些彆扭,其實明明知道答案,知道是愛,卻又總想要去問問他。

如果不愛,為何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