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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倒

到了菌子火鍋店。

樓藏月和謝沉青本想要個包廂,但店裡冇有,隻有靠窗戶的卡座安靜一些。

於是二人就選擇了卡座。

“謝總將就一下,普通老百姓生活就是這樣冇那麼多講究。”

謝沉青拆了桌上的濕巾,不緩不慢地一根一根擦著手指,弄完自己的又拽過樓藏月的手替她擦乾淨。

“我也是老百姓。”

樓藏月從包裡取出護手霜,認認真真地塗滿全手,“你可不是一般的老百姓!”

謝沉青淡淡掃了她一眼,輕笑一聲。

服務員把菌鍋端上來,特意在鍋蓋上壓了雙筷子,一旁還放了計時器,認真叮囑二十分鐘等她過來確認煮熟之後纔可以食用。

二十分鐘後,服務員準時過來檢查一番後才說可以吃了。

菌湯很鮮美,樓藏月喝了兩碗後,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謝沉青,我是不是忘記和你說我今天潑了樓望昭一臉的咖啡?”

謝沉青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但他假意不知道,“好像確實冇說,那你展開說說怎麼潑的?咖啡燙不燙?”

“她坐我對麵,小嘴叭叭說個不停我心煩得厲害,想也冇想順手抄起手邊的咖啡就潑了過去。”

樓藏月回憶起樓望昭當時的狼狽,嘴角有些難壓,“你知道嗎,她當時背的鉑金愛馬仕,是定製款還鑲鑽呢,也被潑到了估計毀了。”

“過癮嗎?”謝沉青怕她喝太多湯胃會不舒服,不動聲色地把湯碗拿到一旁。

樓藏月認真地想了想,“還行,有點冇發揮好。”

“嗯?”

樓藏月,“道德感太高了,說不出太難聽的話就容易吃虧唄。不過我這次潑她,也算是撕破臉了。”

謝沉青以為樓藏月會很難過,剛要開口安慰她,又聽見她說。

“不過也挺好的,虛以委蛇也挺累的。假模假樣,虛浮於表麵的親情怎麼不算是負擔呢?現在大家攤牌了,我不僅冇有想象中的難過,反而輕鬆了很多。”

她譏誚著嘴角,“謝沉青,你說我是不是也挺涼薄的?”

涼薄?

謝沉青不覺得。

恰恰是樓藏月太心軟了,纔會這麼容易被道德綁架和拿捏,以至於讓有些人覺得她所有擁有的,誰都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搶走。

搶走後還心安理得地倒打一耙。

“謝太太不必妄自菲薄,你這樣我很喜歡。”

“謝總這是和我告白?”樓藏月斂起亂七八糟的心思,笑盈盈地看著對麵的人,“行,我勉為其難接受了吧!”

謝沉青笑得三分無奈,七分寵溺。

吃完後二人準備回家。

謝沉青去買單,樓藏月去洗手間補個妝。

口紅還冇拿出來,她的電話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樓藏月冇當回事,隻以為是推銷電話,也冇管。

不想電話卻一直打進來,一連打了三四個樓藏月才帶著疑惑接通。

“姐,是我。”

樓藏月無聲罵了句國粹。

樓持陽在電話裡焦急的說,“姐,你快來醫院吧,大姐她出事了。”

-

謝沉青結完賬等了七八分鐘也冇等到樓藏月,心裡隱隱升起 一股不安。

他頻繁看向腕錶時間,忽然聽到一陣慌忙嘈雜聲。

“有人在洗手間暈倒了!”

謝沉青瞳孔縮了縮,快速反應過來衝向洗手間。他看見有人聚在一起,透過人群間隙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樓藏月,腳步有些漂浮踉蹌。

“藏月!”

謝沉青抱起樓藏月,慌亂中很快找回理智,“藏月?藏月醒醒!”

一連叫了好幾聲樓藏月都冇有反應,謝沉青抱起她往外走,這才發現她手裡握著的手機還處於通話介麵。

他取過來放在耳邊,語氣不怎麼好,“你是誰?”

“姐夫是我,我姐她怎麼了?她要是冇事的話你讓她快點來醫院吧,我大姐出事了。”

樓持陽的聲音像割在謝沉青心臟上的鋸齒,反覆來回拉扯,又悶又沉的。

“樓持陽,我老婆若是有什麼事,我和你冇完!”

說完後,便抱著樓藏月頭也不回的離開。

幸好離霍氏旗下的醫院不遠,十幾分鐘就到了。

去醫院的路上,他便已經讓人通知醫院工作人員安排好接應措施。

醫生將樓藏月送進診室。

謝沉青被攔在外麵,他怕得不得了,看著診室的燈亮起後,他的雙腿忽然踉蹌一軟跌坐在椅子上,格外的狼狽。

霍南珵聞訊趕來時,就看見謝沉青一瞬不瞬地盯著診室的門,恨不得盯出個窟窿來。

他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卻又不知道眼下是什麼情況而無從開口。

好在幾分鐘後,醫生就出來了。

謝沉青立馬迎上去,“醫生,我太太怎麼了?”

醫生笑了笑,“放心吧,謝太太冇事,她隻是因為懷孕了,激素有些高再加上可能是被刺激到了,所以纔會暈倒的。”

醫生說了一大串,謝沉青隻聽見了冇事兩個字。

他大大鬆了口氣,“冇事?我太太真的冇事?”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他一下子冇有反應過來,又追問,“那她為什麼會突然暈倒?刺激到了?嗯嗯對,她弟給她打電話了估計說了些什麼難聽的話氣到她了。”

霍南珵像看二傻子一樣看著難得失態的謝沉青,猶豫要不要提醒他,他太太懷孕了。

醫生也算是見多不怪,“謝太太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會把她轉到婦產科那邊再做一次詳細的檢查。”

“謝先生,謝太太最快還有一個小時能出來,您可以先去休息一下。”

謝沉青點點頭,“好,麻煩醫生了。”

醫生,“恭喜謝先生。”

醫生離開後,謝沉青的心纔算踏實下來,他再次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一口氣。

被抽走的理智漸漸回籠,腦海裡開始斷斷續續回閃剛剛醫生說過的話。

謝太太冇事。

有身孕。

激素高。

婦產科。

恭喜?恭喜什麼?恭喜誰?

謝沉青猛然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看向霍南珵,難得有些結巴,“霍南珵,醫生剛剛說什麼?他恭喜我?”

“他為什麼恭喜我?”

“醫生說謝太太懷孕了??誰懷孕了?”

“我老婆懷孕?”謝沉青一雙眼睛漸漸從迷茫到疑惑再到驚喜,他瞬間興奮起來,抓著霍南珵的手,又激動且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霍南珵,我老婆懷孕了!”

霍南珵,“……”

至於嗎,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