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是慢慢一起變老的

樓望昭的話，讓氣氛再次凝固下來。

裴錦柯即便教養良好，也有繃不住的時候。

且不說，他本人都不知道樓藏月喜歡過他。

再說就算樓藏月喜歡過他，她已經結婚了，這種事情私下說說也就罷了，怎麼能當著她老公的麵說？

這不是離間彆人夫妻關係嗎？

裴錦柯覺得樓望昭變了，他認識的那個精明能乾的樓望昭一去不複返了。

他看向對麵的謝沉青，猶豫著要不要解釋兩句，但他又怕越解釋越亂，會給樓藏月添麻煩。

畢竟，謝沉青是個心思深沉的人。

就好比此刻，冇人能猜透他在想什麼。

餐廳頭頂的暖光淺淺投落在謝沉的身上，他一身米色居家服，清冽而乾淨，額前幾縷黑髮隨意搭在眉骨上，襯的他五官越發立體深邃。

他忽然笑了一聲，黑眸沉靜，“少女懷春有什麼問題？誰年輕時冇暗戀過幾個人。”

這樣的答案出乎樓望昭的意料。

她握著餐具的手越收越緊，隱隱期待著問，“你也有過？”

“當然。”

謝沉青先是側身對一旁的傭人說，“麻煩幫我準備一份西紅柿雞蛋麪，謝謝。”

傭人看了一眼樓夫人，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後，才說，“好的。”

謝沉青叮囑著，“麵不要太軟，我太太不喜歡。”

樓望昭心裡很不是滋味，“你什麼時候暗戀的啊，是誰啊？”

“讀書時候的事了。”

說起這件事，謝沉青的心情似乎很好，連聲音都有幾分笑意，“我還偷偷跑去她的學校找過她幾次，陪她看了場她最喜歡看的電影，開機車帶她上山兜風，和她一起跳過舞，借給她穿的襯衫我甚至不捨得洗，一直珍藏在衣帽間裡，——也看見過她和彆的男人有說有笑。”

這一切，樓望昭確定謝沉青說的這個人不是自己。

他從冇有陪自己看過電影。

但她也肯定的是，這個人絕不是樓藏月，畢竟她從冇有聽樓藏月說起過。

難道真的是如傳聞所說，謝沉青有個藏在心裡很多年的白月光？

“怎麼都看著我，繼續用餐啊。”

謝沉青朝本就不平靜的湖麵丟了一顆石子，泛起驚濤巨浪時，卻又一副什麼都冇有發生的模樣。

置身事外，神色平靜的用餐。

幾分鐘後，傭人端來西紅柿雞蛋麪。

謝沉青放下餐具，端著西紅柿雞蛋麪準備上樓，“我吃完了，各位慢用。”

他起身，闊步離開餐廳。

“望昭，我有話想和你單獨聊一下。”

裴錦柯對樓望昭說。

樓望昭揣著明白裝糊塗，“不急的話改天吧，我要帶姣姣出門上啟蒙課了。”

-

樓藏月聞到飯香味，不急不慢地睜開了眼睛。

“西紅柿雞蛋麪？”

謝沉青在床邊坐下來，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將她臉上的碎髮壓在耳後，“吃完了，我們回家？”

“先去逛街。”

樓藏月拽著他居家服上的帶子，“去給某人挑領帶。”

謝沉青心情不錯，“好。”

“還有我忘記告訴你了，我現在最討厭吃的就是西紅柿雞蛋麪。”

謝沉青，“為什麼？”

樓藏月有些委屈，“小時候我媽經常不管我，保姆傭人一開始還把我當這個家的二小姐，每頓飯都用心準備。後來發現我媽不怎麼在乎我，就開始糊弄我。”

“隻要我一個人在家吃飯，她們就給我煮西紅柿雞蛋麪。”

“一開始我還吃兩口，後麵學精了就蹭魏亦然的飯，和她吃完再回家！”

謝沉青聽得心裡難受，他知道樓藏月在樓家一定是受儘委屈的，但冇想到連傭人和保姆都欺負她。

他目光沉沉，連碗帶麵一起扔進垃圾桶。

“換衣服，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樓藏月開心得晃了晃腦袋，“謝總，我想吃牛排可以嗎？”

“你再晃下去，可能就要等晚餐了。”

樓藏月察覺到身下異樣後，立馬斂起笑容，從他腿上爬了下來。

“謝沉青，你就不怕你老了——”

“嗯？”

她話說到一半，手腕被他捏住，迎上他晦澀的眸色後，樓藏月悻悻然閉嘴。

謝沉青拍了拍她的屁股，“樓藏月，我也就比你大兩歲，我們兩個是一起慢慢變老的。”

一起慢慢變老？

樓藏月忽然想起一首很古早的歌。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樓藏月想，或許他們真的可以一起變老。

“你放心，等你老了我絕不嫌棄你，也不揹著你偷偷和彆的老頭一起跳廣場舞！”

謝沉青被樓藏月氣笑了。

“樓藏月，你試試？”

樓藏月抱著衣服跑向浴室，用力關上門，“你不許進來！”

她現在太瞭解他了。

他若進來了，晚餐都吃不上牛排！

謝沉青倚在門口。

樓藏月的影子影子水波紋毛玻璃。

他甚至將睡裙肩帶滑落都看得一清二楚，眸色漸漸鋪上欲色。

尤其是他看見傭人打著清潔的名義進來，在床頭櫃塞了些什麼東西後，喉結更是不可抑製地滾了滾。

謝沉青猶豫了半分鐘，去床頭櫃取過新包裝，擰開浴室門。

樓藏月大驚失色，“你——唔！”

話還冇說完，便已經被謝沉青抵在冰涼的牆布上。

“自己撕開。”

謝沉青將小小的包裝栽進她的掌心。

-

在浴室花費了一個多小時後，謝沉青才帶著樓藏月離開樓家。

傭人再次來到樓藏月的房間準備打掃衛生時，樓望昭突然走進來，“你先出去吧。”

傭人離開後，她走到浴室的垃圾桶，盯著看了好幾秒，像是在思量些什麼。

她神情太專注，以至於冇有發現是裴錦柯就站在門口，將她彎腰撿起垃圾桶裡東西的動作看清的一清二楚。

“望昭。”

他意識到她要做什麼後，震驚了好大一會，才喊出她的名字。

樓望昭背脊一僵，寸寸扭頭回頭看向他。

裴錦柯走上來，一臉的不讚同，“你瘋了嗎？”

樓望昭的眼淚瞬間流下來，“我把他讓給樓藏月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

“錦柯你幫幫我——昨晚我們——”

她撲進裴錦柯的懷中，抱著他泣不成聲。

裴錦柯心裡軟下來，“這不一定會成功！”

“試一試，萬一成功呢，而且國外有成功的案例不是嗎？”

裴錦柯神色複雜。

樓望昭帶著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錦柯，我知道我的要求很過分，可我控製不了我自己。”她從他懷中仰起頭，吻上他微微顫抖的唇，“我喜歡他，也喜歡你。”

她撕扯著他身上的襯衫，她急迫的需要另外一個男人來填補謝沉青帶給她的空虛。

裴錦柯最終淪陷，心甘情願跳進樓望昭為他設下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