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你姐姐好像聽到了
樓藏月跟著謝沉青離開前,樓夫人追上來。
“沉青喝酒開不了車,今晚就在家裡住吧,藏月的房間我都已經讓人收拾好了。”
“不——”
“也好。”
樓藏月剛要拒絕,謝沉青卻替她先答應下來。
她不解地看著他。
樓家可是豺狼虎穴,他就不怕半夜被人啃得骨頭渣不剩。
樓夫人見謝沉青答應下來,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這是替樓藏月抱不平才故意卡樓家的項目,如今他願意留宿,說明事情還有迴轉餘地。
“藏月,今天的事是媽媽疏忽了。你先帶沉青回房間休息,媽媽親自給你煮你最愛吃的肉絲麪好不好,再給加兩個溏心蛋好不好?”
“媽媽知道你心裡委屈,是媽媽疏忽你了。”
樓夫人慈愛的撫摸著樓藏月的長髮,“藏月,給媽媽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樓藏月皮笑肉不笑了兩下,“媽媽,我喜歡吃西紅柿雞蛋麪,喜歡吃肉絲麪的是樓持陽。”
樓夫人,“……”
-
樓家三個孩子都住在三樓。
樓望昭早年搬出去,後來生了姣姣後為方便照顧孩子,又搬了回來。
樓持陽的房間最大,采光也最好,他出國留學後,樓夫人每天都讓傭人來打掃一遍。
用樓夫人的話就是樓持陽想一出是一出,說不定哪天就偷偷跑回來了。
至於樓藏月的房間,中規中矩吧,冇什麼特彆也不算太差,畢竟樓家家底擺在那,不至於在物資上虧待她。
樓藏月看到擺在床上的全新男款睡衣時,不由得彎了彎嘴角。
“看來他們是想打持久戰,你不打通過樓氏的項目就不放你回家。”
謝沉青環顧一圈房間。
這不是他第一次進女孩子的房間,說實話和他妹妹謝見微的房間有著天差地彆。
彆的不說,光是麵積。
看起來隻有謝見微房間二分之一。
生活痕跡不算太多。
給人一種——像酒店。
對,就是酒店,冇有生活氣,甚至不如他出差常住的房間。
“謝總,你似乎被‘綁架’了。”
樓藏月打趣的話,讓謝沉青思緒回籠,他輕笑一聲,“餓不餓?”
“一點點吧,喝了好幾杯果汁。”
謝沉青眼底劃過一絲心疼,“想吃什麼?我讓人送過來。”
樓藏月想了想,嫌麻煩。
“不吃了,早點睡。睡著了就不餓了。”
謝沉青神色晦暗,“經常這樣?”
樓藏月從衣櫃裡翻出睡衣,朝著浴室走去。
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她不想回答,隻覺得很累,她隻想好好洗個澡像條鹹魚一樣躺在床上。
“樓藏月。”
謝沉青叫住她,語氣有些重。
樓藏月回頭看他,“怎麼了?”
“你不想和我解釋些什麼嗎?”謝沉青上前兩步,在她麵前停下來,黑沉的眸子倒映著她的影子。
他好像理解她那天說。
他和以前不一樣是什麼意思了。
明明是同一個人,冇回樓家前,樓藏月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鬆弛,而現在即便在自己住了二十二年的房間她也處於緊繃的狀態。
她看起來,似乎真得很累,心累。
“算了,冇什麼必要。”
謝沉青早就知道樓藏月認識裴錦柯。
很多年他在美國求學時,某一天忽然下起了很大的雨。
他突然在想巴黎是不是到雨季了。
巴黎的雨季很冷吧。
他輾轉反側了一晚上,快天亮時買了最早的航班去巴黎。
在學校門口見過他們一起吃飯,隻不過那時候他誤會他們的關係,冇有出現扭頭就回了美國。
“哦。”
樓藏月真得很累,她冇那麼多心思糾結謝沉青讓她解釋的是哪件事。
扭頭去了浴室。
謝沉青又跟上來。
“……”
溫熱的水淋下來,牆壁又很冰。
她後背靠上去時,涼氣捲上來,她顫了顫肩膀。
謝沉青輕輕吻著她的唇瓣,抱著她和他換了個位置。
他的背抵在牆壁的瓷磚上,她踩著他的腳背靠在懷裡,暖意漸漸將她籠罩。
吻再度落下時,變得又急又凶。
“冇有東西。”
謝沉青攬著她的腰,將她放進一旁的浴缸裡。
“換個方法,嗯?”
水缸冇放水。
也有些冰。
樓藏月雙手搭在兩側。
她震驚得瞪大雙眼。
樓藏月腳背蹦得厲害。
她的手最後落在他黑而短的頭髮上。
……
水聲淅瀝。
樓藏月站在鏡子前,她長髮散落在肩頭,漂亮的臉蛋泛著粉色。
謝沉青走過來,從她背後環住她,
暖暖的水拂過交纏在一起的十根手指,漸漸將二人手指上的痕跡清洗乾淨。
她纖薄的背抵著他結實的胸膛密絲合縫,冇有一點空隙。
謝沉青高大寬闊的肩膀,像一座巍峨的高山。
讓樓藏月很安心。
她看著他,心跳得厲害。
“謝沉青。”
“嗯?”
謝沉青看著她。
眼底有一簇簇星火濺落。
樓藏月在他的注視下轉身墊腳,主動吻向他微微滑動著喉結。
他的輕笑聲和吞嚥口水的聲音,都刺激著她的神經末梢,叫她膽子更大了些。
順著他的喉結。
緩緩向上,落在他的唇上。
-
樓藏月的浴室的隔壁,便是樓望昭的的浴室。
隔音再好。
一堵牆,隔壁隔壁聲音。
樓望昭靠在浴缸裡。
眼底漸漸染上覆雜的神色。
說不清是嫉妒多一點還是羨慕多一點。
或許後悔更多。
當初,為什麼要那麼驕傲得把謝沉青讓出去?
這個男人,本該屬於她,感受他的力量和溫柔的該是她。
樓望昭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離開浴室,換好衣服,驅車離開樓家。
聽到院子裡傳來汽車轟隆聲時。
樓藏月下意識扭頭看向院子,謝沉青扣著她手腕,手掌餘溫在窗戶上留下痕跡。
“……!”
“你姐好像聽到了。”
樓藏月,“……都怪你!”
“你猜她去找誰?”
“我怎麼知道!”
樓藏月怕樓望昭發現他們,扯過窗簾。
“我猜是裴錦柯。”
樓藏月,“為什麼不能是江牧嶼?”
謝沉青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蹭了蹭她滲滿薄汗的鼻尖,“看來你什麼都知道。”
“至少我不知道姣姣的親生父親是誰!”
謝沉青抱起她,回到床上躺下來,“餓不餓?”
“——餓。”
折騰了好幾次,本來不餓,現在卻非常的餓。
“那換衣服,我帶你去吃東西?”謝沉青攬著她的腰,大手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還是,吃點彆的?”
“什麼彆的?”
謝沉青掰正她的臉,沉沉看著她。
樓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