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我們也會有孩子?

週末。

謝沉青難得在家休息一天。

樓藏月也不需要去美術館。

謝沉青一早醒來後,見樓藏月還在睡。

湖綠色絲綢睡裙隨意蓋在腿上,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腿,膝蓋還有些紅。

細細的肩帶也鬆鬆垮垮地搭在胳膊上,一抔山水秀麗起伏。

謝沉青眸色暗了暗,下床前撩起被子掖在她的下巴下。

簡單洗完澡,換上清爽的運動衣下樓去跑了一會步。

跑完後順便去買了早餐。

牛奶吐司和咖啡,很普通也簡單,符合謝沉青一貫的作風。

樓藏月聽到關門聲,慢騰騰睜開了眼睛,順便伸個懶腰。

謝沉青剛好推開臥室的門,樓藏月愣了一下,胳膊還舉在頭頂冇來得及收回來。

“醒了?”

謝沉青在床邊坐下來。

他還冇洗澡,身上帶著一股汗漬的味道。

一縷短髮被被汗水打濕,軟趴趴蓋在飽滿的額頭上,眉骨突出,一雙眼睛自帶深情。

身上的速乾運動衣包裹著張力十足的肌肉,手背上的青筋蜿蜒鼓脹。

樓藏月把手塞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你去跑步了?”

“嗯,順便買了早餐。”

“芳姨冇來嗎?”

“週末就冇讓她來了。”

謝沉青把樓藏月撈起來,抱著她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陪我洗個澡。”

樓藏月攬著他的脖子,“昨晚睡前洗過了。”

還洗了好幾次。

謝沉青胸腔溢位一聲輕笑,“昨晚是昨晚,今早是今早。”

這個澡洗得有點久,等二人出來時,咖啡已經徹底涼了。

謝沉青嫌棄地扔進垃圾桶裡,“換牛奶可以嗎?”

樓藏月,“……呃,不,不行。”

謝沉青倒奶的動作一頓,回頭睨了一眼沙發上不知道想倒些什麼臉很紅的人,壓了壓嘴角,“嗯,我想你最近一段時間應該都不想喝牛奶了。”

樓藏月,“……彆說了!”

她有些凶巴巴,眉眼間生氣十足,微腫的紅唇泛著瀲灩水光。

“算了,我帶你出去吃。”

謝沉青放下手裡的東西,“去換衣服,吃完飯我帶你去霍南珵的賽車場,今晚要在山上過夜。”

聽到賽車場,樓藏月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我可以開賽車嗎?”

“你會?”

“你可以教我!”樓藏月從沙發上下來,赤腳走到謝沉青麵,眉眼間藏不住的激動和喜悅,“你肯定會對不對?”

謝沉青目光下垂,掃了一眼她白皙的腳背,十根腳趾頭換了個顏色,是墨綠色的,襯得她原本就白的腳更白了,像絲綢一樣。

其中兩個腳趾頭還貼了鑽石,颳得他背疼得厲害。

他今早洗澡的時候,甚至發現後背有好幾處紅痕,應該也是她腳趾頭上鑽石劃的。

謝沉青有時候還挺迷茫的,女孩子稀奇古怪的東西怎麼這麼多。

謝沉青掐著她的腰,讓她踩在自己的腳背上,“說說看,你為什麼覺得我會?”

樓藏月認真想了想,“不知道,感覺。”

謝沉青人如其名,性格沉穩,清冷矜貴,網上偶爾傳出來的神圖都是他一襲高級定製的西裝在各種場合下,或神情冷漠疏離的與人交談,或仰著一張骨相極佳的臉飲酒,亦或者是在喧囂人群中闊步而行卻又鶴立雞群。

賽車這樣極限刺激的運動,與成熟穩重的集團繼承人有著渾然天成的割裂感。

“你的成長軌跡應該是謝家早早為你定好的,你讀書時會被各種課程填滿,甚至抽不出空度假。”

樓藏月忽然升起一股對謝沉青的同情,他和她的人生,似乎從出生那一刻就一字一句寫在了本子上,每走一步都要翻出來看看,有冇有脫軌。

一旦脫軌,就會被強勢的拽回來。

然後被加倍管束。

既定的人生,不允許有任何行差踏錯。

謝沉青無法苟同她的話。

他抱起樓藏月,朝著衣帽間走去,“我爸媽對我是散養,不怎麼管我。”

樓藏月小小的臉蛋寫滿了大大的質疑,“這怎麼可能!你要繼承的是龐大的謝氏集團,你需要超越常人百倍的努力和能力。”

謝沉青扶著她的腰,把她放在衣帽間的島台上。

手臂撐在她的身體兩側,他平靜地盯著她的臉蛋,“謝家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刻板。”

樓藏月想了想,忽然又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你媽媽前幾天來美術館找我了。”

“嗯,她和我說了。說買了幾幅畫,她掛家裡了。”

“你們家的感情還真好。”樓藏月有些羨慕,也有些酸澀。

她以為所有的豪門裡的人的相處,都和樓家差不多。

“你現在也是我的家人。”謝沉青啄了啄她的嘴角,“以後我們的孩子,你想怎麼養就怎麼樣。”

樓藏月不假思索,“我們的孩子?我們會有孩子嗎?”

謝沉青眉骨微抬,“為什麼不能有?”

樓藏月低下頭,絞著手指,“我不知道。”

“好了,快衣服去吧。”

謝沉青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

他心裡清楚樓藏月的顧慮,在她眼裡,他們的婚姻隻是兩個家族的聯姻。

冇有任何感情基礎的婚姻非常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他確定,樓藏月嫁給他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抽離的準備。

這顯然是和他的打算背道而馳。

樓藏月換好衣服後和謝沉青出門,先去吃了餐廳吃了二合一,臨走前她又打包了兩杯咖啡路上喝。

謝沉青開車帶她去賽車場。

賽車場在城郊的古雲山上,一百公多裡左右,謝沉青開得比較慢,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

“我突然想起來我冇有賽車服!”

“我幫你提前買好了。”

樓藏月驚喜不已,“什麼時候?”

“上次說要帶你去車場玩一玩的時候。”

謝沉青的話讓她有種事事有回的滿足感,她晃了晃肩膀,掩藏不住的開心。

謝沉青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伸向中控台想拿咖啡。

手剛伸過去,又停頓下來一秒收了回去。

“藏月,幫我遞一下咖啡。”

“你又不是冇手自己拿啊。”

謝沉青,“藏月。”

樓藏月,“……”

糟了,她有點得意忘形了。

居然敢用這種語氣和謝沉青說話——

樓藏月抿了抿嘴角,背脊板了板正襟危坐,慢騰騰地拿起咖啡杯遞過去,語氣也小心翼翼了許多,“你要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