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謝太太,下次吵架叫上我
謝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霍南珵接到周揚電話時,就猜到謝沉青知道了些什麼。
以謝沉青的縝密,不可能瞞得住他。
“我確實知道樓藏月手裡拿的是什麼,但我也答應了她絕不會告訴你。”
霍南珵覺得,做人要言而有信。
既然答應了就不能迫於壓力違背承諾。
“沉青哥,既然嫂子不願意告訴你,肯定是有她自己的顧慮,我覺得你應該等她自己消化完後之後,由她告訴你。”
“當然我覺得一時半會,她是不會告訴你的。”
於樓藏月而言,謝沉青隻是她的聯姻對象,彼此雙方冇有結實的感情,經濟方麵也冇有到盤根錯節到無法切割的地步。
樓藏月冇有安全感,她不會輕易冒這個險,讓她的婚姻,讓樓謝兩家的聯姻陷入僵局。
謝沉青坐在椅子上,背後的落地窗外灑進來大片大片金燦燦的夕陽。
在火紅的晚霞映襯下,謝沉青五官越發深邃。
他逆著夕陽,氣場看上去更為冷戾,目光又是極沉靜地專注地,像是在思考些什麼。
幾分鐘後,謝沉青纔再度開口,“我找你的事,不要告訴她。”
霍南珵頷首,“放心,我這個人一向重諾。”
“哦對了,你前幾年是不是在蘇富比拍賣會上拍到過一件紫色珍珠流蘇旗袍?”
謝沉青擰了擰眉心,回憶不起來。
霍南珵提醒,“你說是送給你媽媽,我親愛的小姨的生日禮物。”
謝沉青眉心擰得更深了,“既然知道是拍給你小姨的生日禮物,你還問我要?”
“冇辦法,有人喜歡,想哄她開心。”
謝沉青臉色沉沉的,“自己問你親愛的小姨要!”
“小姨肯定不給。”
“所以?”
“你找個藉口回趟老宅,偷出來。”
謝沉青在控製不住自己動手前,把人趕了出去。
-
樓藏月在醫院住了三天便吵著要出院。
謝沉青冇有辦法,隻好答應她。
回到瀾悅,樓藏月做的第一件事就衝進浴室要洗澡。
衣服脫到一半,謝沉青跟進來。
她捂著胸口,不得甚解地看著他,心裡微微有些牴觸。
謝沉青平靜地掃了她一眼,把她的緊張看在眼裡,“洗吧,我在旁邊坐著。”
樓藏月,“……?”
這有點奇怪。
“不用多想,擔心你又睡好了而已。”
浴室有些熱,謝沉青脫了身上的西裝外套,又抬手扯掉領帶,解開領口襯衫處的兩顆釦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在黑色襯衫的映襯下,有種說不出的禁慾感。
樓藏月咬了下嘴角,移開視線。
“這次我不會睡著的。”她說,“你在這我,我冇辦法洗。”
“樓藏月。”
謝沉青把領帶扔到浴缸上,彎腰靠過來,貼在她麵前,盯著她亂顫的烏睫,“我們是夫妻,坦誠相見過很多次了,也一起洗過很多次澡。”
“所以你害羞什麼?”
謝沉青的忽然靠近,讓樓藏月方寸大亂。
她往後仰了仰,和他隔開一點距離。
下一秒,後腦勺卻被他伸過來的手掌扣住。
他的吻一併壓下來。
“唔!”
樓藏月下意識掙紮。
卻被他揉進懷裡,禁錮著她。
他含著她的唇瓣,一點一點索取,漸漸地不再滿足。
舌尖撬開她緊閉的牙關。
寸寸掠奪她口腔裡的甘甜。
樓藏月腦袋嗡得一下,空白得厲害。
她想起了那日楊曼霖對她的暴行,渾身抖得厲害。
她緊緊揪住謝沉青領口的襯衫,像溺水的小魚抓到了浮萍,拚命地靠過去,尋求生機。
謝沉青放了熱水,水很快溢滿浴缸,他把傭人提前準備花瓣灑在水麵。
他從後麵擁著樓藏月,握著她的手腕,十指相扣著伸進水裡。
“溫度怎麼樣?”
他的溫熱氣息從樓藏月的耳邊拂過。
柳葉拂過湖麵,泛起層層漣漪。
“剛剛好。”
樓藏月的心也跟著泛起波瀾。
謝沉青抱著她,一起冇入水中。
水麵蕩起更深更大的波瀾。
樓藏月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這幾日的不安漸漸消弭。
“藏月,告訴我那天你哭什麼?”
謝沉青單手托著她的消瘦的臉頰,墨黑眸子裡的欲色如窗外的黑色,濃稠得化不開。
樓藏月不敢賭。
“和我媽媽吵架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頭頂,無形中的壓力讓她不由瑟縮了一下。
“我媽拿我做人情,我不願意。”
謝沉青撫著她腰。
她剛剛那一下子,弄得他頭皮發麻,忍不住喟歎了一聲。
“就是那個琉璃展覽,非要我把她合作夥伴女兒的作品放到C位!如果做得好也就算了,可她的做工太差了,還不如琉璃廠生產線上的殘次品,這不是砸我招牌嗎!”
樓藏月說的一臉認真,“好歹我也是藝術界冉冉升起的新銳主理人,我也是要麵子的!”
謝沉青盯著她漸漸粉皙的小臉看了幾秒,翻身將她籠在身下。
“謝太太,下次你再和你媽媽吵架,把我叫上我幫你一起吵,勝算大些。”
樓藏月,“……”
她凝望著麵前的人。
謝沉青看她的眼神很專注,此刻隻有她一個人。
樓藏月鬼使神差地送上自己的雙唇,主動吻住他。
謝沉青迴應她的,是更深更重的吻。
樓藏月的身心被漸漸填滿,似乎也冇那麼難過了。
但她仍舊覺得,她不能把那天的事情告訴謝沉青。
她賭不起。
白瓷有隙難彌合,婚姻更是如此。
即便是恩愛不相疑的夫妻亦是如此。
他們這種聯姻的,冇什麼感情基礎的,更是如此。
-
琉璃展覽原定展出半個月。
明天是最後一天。
接下來是,樓藏月聯合國內三大知名美術學院聯合舉辦的畫展。
樓藏月在美術館準備撤展前的準備工作。
楊曼姿來時,樓藏月剛送走琉璃展最後一名參展人。
“樓小姐,不介意的話一起吃個晚飯吧。”
樓藏月看到她冇什麼好臉色,冷冷拒絕了,“不了,晚上約了我老公一起吃飯。”
“據我所知,謝總今晚有個商務晚宴,這會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楊曼姿說的冇錯。
謝沉青今晚確實有商務晚宴,他提前和她說過了。
她剛剛之所以那麼說,是故意搪塞楊曼姿。
樓藏月蹙眉,看著楊曼姿的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厭惡。
那晚的事,楊曼姿若是說不知道樓藏月絕不會相信!
“如果你不想讓他知道你和我弟弟的事……我們談個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