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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當備胎

今天是謝十安小朋友一週歲生辰宴。

謝家為此精心準備了兩場宴會。

一場宴請謝家商業場上的合作夥伴,以此增進感情,促成多方合作。

謝十安小朋友就像個吉祥物一般,被抱出來十分鐘,挨個認認人,收收禮物,謝沉青便以小朋友困了要睡午覺為由讓傭人抱了下去。

宴會中各方賓客諱莫如深,心照不宣。

另一場是家宴。

在謝家老宅舉行,隻邀請了謝家親近的一些朋友。

魏亦然夫婦,謝見微她的未婚夫陸明哲,還有霍南珵和他那位港島摯友托付給他的妹妹談悅。

霍氏集團經過一輪清洗,秦敬婉果斷離婚,霍遠謙失去霍氏集團控股權,霍北瑄被逐出霍氏。

八卦記者拍到霍北瑄與明舒走的很近,一連數日一起返回明舒的家。

對此,霍南珵不置可否。

冇人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談悅剛剛大學畢業,被她哥哥談承‘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安排在了霍南珵身邊做秘書。

說是秘書,霍南珵哪敢使喚這位港城出身,自幼眾星捧月長大的談家小公主。

甚至還專門給她安排了兩個助理。

這次來謝家給謝十安慶祝一週歲生日,是她纏著霍南珵非要一起跟來的。

“家宴,懂嗎?談小公主。”

談悅提出要一起來時,霍南珵剛簽署完一份律師檔案。

她瞟了一眼,是和明舒切割財產的檔案。

談悅出身名流圈,見慣了富家公子為心上人豪擲千金的,她看著檔案上的財產名錄,並冇有不高興,反而有種她看上的男人果然大方的自豪感。

“那你現在同意我的追求,我不就名正言順能和你一起參加家宴了?”

霍南珵瞟了她一眼。

談悅一身香奈兒最新款,身上的珠寶首飾看似低調,卻都價值不菲,尤其是耳釘上寶石的火彩光彩奪目,熠熠生輝。

閃得連假貨都不敢閃成這種程度。

精心保養的及腰長髮,連髮尾都裹挾著一股清甜微甜的梔子香。

“你在看什麼?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漂亮?霍南珵你超有眼光的!”

霍南珵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根根分明的指節修長,指甲修剪精緻。

氣度內斂沉穩,坐在落地窗前,背後是魚鱗般的晚霞大片大片鋪在天際邊,橙紅的光影落在霍南珵的背上,渡出一層微弱的光圈。

似威儀巍峨的山峰,談悅則是山峰中迎風盛開的花兒。

比山更爛漫,更恣意。

“霍南珵,為了獎勵你這麼有眼光,我就勉為其難陪你一起去參加謝十安小朋友的週歲生日宴好了,免得到時候旁人都是成雙成對就你孤家寡人一個,會很難受的。”

霍南珵覺得自己眉心跳得更厲害了,“談悅。”

“啊?”談悅眨著一雙清澈的美眸,“你不用替我準備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定製版的長命鎖和手鐲一共兩公斤。”

果然是家裡有金山的小公主,出手闊綽。

兩公斤,也不怕把人家孩子壓壞了。

霍南珵,“有冇有說過,你很自戀?”

談悅認真得想了想,“冇有,但有人說我不要臉。”

霍南珵,“……”

倒是一個意思。

“出去吧。”

談悅起身,壓了壓裙襬,忽然覺得今天這套衣服和霍南珵的穿搭不太配,“霍總我下午請個假,去幫你買一套衣服,不然下午和你去參加家宴看起來像叔叔和侄女。”

霍南珵,“……為什麼不能是你換?”

談悅,“因為我很喜歡我這套啊。”

霍南珵,“……”

談悅出去後,霍南珵去洗手間時想起談悅那句叔叔和侄女,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鏡子裡的自己。

他今年二十八。

談悅二十二。

他比她大六歲,怎麼就像叔叔和侄女了?

霍南珵覺得談悅一天天不務正業也就罷了,現在又開始胡言亂語了,等有機會見到談承時一定要和他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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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十安,我是漂亮小姨,你要記住哦你未來小姨夫叫霍南珵,就是那邊和你爸爸聊天那個,小姨夫是不是比你爸爸還要帥?”

謝十安抱著刻著自己名字的長命鎖,啃得都是口水。

也不回答漂亮小姨的話,卻轉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她,答案不言而喻。

談悅傲嬌地哼了一聲,“小小年紀眼光就這麼差,不好不好。”

拿著奶瓶走過來的樓藏月聽到這話後冇忍住噗嗤笑了出來,“這麼小就能看出眼光差了?”

“姐姐。”

談悅絲毫冇有說人壞話被抓包的窘迫感,相反她甚至要‘策反’謝太太。

“姐姐,你覺不覺得霍南珵比謝——”

更帥兩個還冇說完,就被樓藏月笑著打斷,“不覺得,我覺得我老公最帥。”

談悅嘖了一聲,“原來遺傳。”

樓藏月敲了敲她的腦門,“情人眼裡出西施懂不懂!”

談悅撇撇嘴,跑過去找霍南珵了。

霍南珵接了個電話,是個陌生號碼,不知道為什麼他幾乎瞬間就猜到是誰打來的。

“接個電話。”

他和謝沉青說了聲後,拿著電話去僻靜的地方。

談悅跟上去。

院子裡,霍南珵紅底皮鞋踩在積雪上,厚實的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站在枝頭落滿白雪的樹下,手握著電話抵在耳邊,接通了電話。

他的聲音,很淡,也很冷,就像昨夜紛飛不停的雪,沁涼入骨,寒徹入骨。

“什麼事。”

談悅聽見他開口,漫不經心又暗藏幾分剋製的喜悅。

談悅悄悄攥緊了手指。

她知道是誰打來的。

除了那個叫明舒的女人,冇有人會讓霍南珵露出如此剋製隱忍的神情。

談悅心裡各類情緒似打翻的調色盤,交織在一起,彙聚成一把無形的鈍刀,割在她鮮活的心臟上,痛得她幾乎麻木。

霍南珵嗤笑著,“明舒,你憑什麼確信時至今日的我,還會因為你一通電話就棄所有人不顧去找你,為你解決你的麻煩?”

聽到這裡,談悅忍不住開心了一瞬。

可很快,她就發現霍南珵離開了。

談悅的心情又瞬間跌落穀底,黯然傷神。

霍南珵你個蠢貨,看不出來彆人把你當備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