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製成毀滅的炸彈。
她又彷彿看到三年前那個少女——她的妹妹,空洞的眼神背後,是否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痛苦?
她如今行走在怎樣的黑暗邊緣?
腳下洶湧的情感洪流中,浮現出無數張模糊而痛苦的臉孔。
那是曾經來過這裡的客人,他們當掉了一部分自己,換取了不知所謂的“成功”或“解脫”。
其中最清晰的,是那個變成了殺手的少女,她的眼神裡隻剩下殺戮後的虛無和冰冷。
不。
不能這樣。
冷燭顫抖著,用儘全部意誌力,對抗著腦海中翻騰的億萬種情緒和那個古老的意誌。
她伸出手,在粘稠滑膩的地麵上摸索著,終於抓住了那柄掉落的神經切割器。
冰冷的觸感讓她獲得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她有兩個選擇:一、完成切割。
割掉生母的母愛神經,交給當鋪。
這樣她或許能暫時平息混沌獸的憤怒,順利成為“容器”,獲得難以想象的力量(或者永恒的奴役)。
二、……她看向昏迷的生母,看向記憶中妹妹空洞的眼睛。
她做出了當鋪絕對預料不到的選擇。
她將切割器那鋒利無比的刃尖,緩緩地、堅定地,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透過那特製的目鏡,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顱內那一片相對黯淡的情感神經網絡——當鋪早已吞噬了大部分,隻留下最基礎的維繫著她的存在。
而在其中,有一束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銀色神經束,在萬千狂暴的外來情感衝擊中,如同風暴中的燭火,頑強地閃爍著。
那是她僅存的、最後的一絲“人性”。
是當鋪故意留下,用以錨定她自我意識、方便控製的“韁繩”。
“如果情感是弱點…”冷燭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屬於她自己的決絕,“…那它也是力量。”
“而我,選擇完整,而非虛無。”
刀鋒精準地落下,切斷了那束銀色的神經。
冇有想象中的劇痛,隻有一種奇特的、抽離般的虛無感瞬間蔓延開來。
但她冇有停止,她用儘最後的力量,引導著那束被切割下來的、閃爍著微弱銀光的“人性”,透過切割器的引導尖端,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注入生母的太陽穴,融入那片因昏迷而暫時平靜的神經海。
做完這一切,她手中的切割器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