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麼？”

王主任那偽善的麵具徹底撕下，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會議室外的騷動聲越來越大，夾雜著幾聲短促的嗬斥和身體碰撞的悶響。

林知意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她強迫自己穩住呼吸，直視著王主任，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清晰地說道：“我不是來配合調查的，我是來確認你們身份的。現在，我懷疑你們非法拘禁和冒充國家機關工作人員。”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這是陸辰嶼教她的，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占據法律和道義的高點。

王主任臉色鐵青，顯然冇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如此難纏。他猛地朝門口的司機使了個眼色，司機立刻上前一步，似乎想強行控製住林知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周嶼一馬當先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名眼神精悍、動作迅捷的便衣男子（事後林知意才知道，其中混有真正的網安便衣警察），瞬間就製服了那個司機和王主任。

“小學妹！冇事吧？”周嶼快速掃視一圈，確認林知意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轉頭對著被反剪雙手按在桌上的王主任嗤笑一聲，“喲，王‘主任’？演技不錯啊，可惜戲台搭錯了地方。”

場麵被迅速控製。真正的警察亮明身份，開始現場取證。那間所謂的“技術谘詢公司”顯然是個空殼，電腦裡除了一些基本的偽裝檔案，空空如也。

林知意被周嶼護著，走到相對安靜的走廊角落。她的腿還有些發軟，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直到此刻，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湧了上來。

“冇事了，冇事了。”周嶼難得收起嬉皮笑臉，安慰道，“老陸那邊全程盯著呢，這幫孫子一個都跑不了。”

林知意點點頭，想說點什麼，喉嚨卻有些哽咽。她拿出那部備用手機，看到螢幕上有一條陸辰嶼在兩分鐘前發來的資訊：

【安全了。】

隻有三個字，卻重若千鈞。

她深吸一口氣，回覆：【嗯。】

幾乎在她資訊發送成功的瞬間，視頻通話的請求就彈了出來。她立刻接通。

螢幕那頭的陸辰嶼，背景似乎是在一個安靜的休息室，他穿著集訓營的作訓服，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眼神卻像淬了火的寒鐵，銳利無比地掃過她全身，確認她真的毫髮無傷後，那緊繃的下頜線才幾不可查地鬆弛了一毫米。

“害怕嗎？”他問，聲音透過網絡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林知意看著螢幕裡他清晰的身影，看著他眼底那抹來不及掩飾的擔憂，所有後怕和委屈都化作了洶湧的暖流。她用力搖了搖頭，眼圈泛紅，卻努力揚起一個笑容：“不怕。我知道你一直在。”

她知道，他雖遠在千裡之外，但每一個環節，每一次心跳，都在他的計算和守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