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錢家劇變

我重新封閉溶洞,再封閉外洞,刮上濕泥,壓上苔蘚。作為上古大能的最後隕落之地必須得到足夠的尊重。

山林間,我一襲素色修士服,煉氣九層的修為在體內沉穩流轉。溶洞修煉結束後,我滿心牽掛師孃,加緊步伐前往錢家大院。

剛靠近院門,便聽到院內傳來打鬥與嗬斥聲,當即收斂氣息翻牆而入,隻見師孃被錢家、楊家之人圍在偌大的明堂中央,麵色凝重,靈氣儘數鋪開。錢家為首的中年修士上前一步,滿臉囂張:“宇文緋瑛,錢雄清已死,你一個婦道人家,憑什麼占著主事之位?識相點就交出主事令牌,歸順主宗,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一旁楊家之人也步步緊逼,陰笑道:“宇文夫人,我們也不為難你,把錢雄清生前掌控的靈石礦契交出來,楊家保你日後安穩,不然,今日這錢家大院,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師孃冷眸相對,周身靈氣愈發凜冽:“主事之權是雄清留下的,靈石礦契更是錢家根基,你們休要癡心妄想!”

“住手!”我怒喝一聲,身形如箭衝進院中,煉氣九層的氣息儘數釋放。楊家之人見是我,臉色驟變。我快步擋在師孃身前,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溫柔卻堅定:“師孃,彆怕,我來了。”

師孃抬頭見我,眼中滿是驚喜與錯愕,聲音帶著哽咽:“林淼?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多日未見,她眼底藏著思念,指尖用力回握我的手。我輕聲安撫兩句,轉頭便運轉靈氣,一掌拍向楊家為首的煉氣七層修士。

不料,一名黑衣人突然走出,周身陡然釋放出築基後期氣息。藉著眾人掩護,他身形迅捷如電,以指尖凝出淡青色靈氣刃,悄無聲息直襲師孃後心。突襲分心的師孃,速度快得猝不及防。

我大驚失色。兩邊不能兼顧之際,根本來不及多想,隻能下意識側身擋在師孃身前。下一秒,秘術之力狠狠擊中我的後心,淩厲之氣瞬間湧入體內,經脈像是被生生撕裂,靈氣徹底紊亂,我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身形踉蹌,渾身力氣幾乎被抽乾。“林淼!”師孃驚呼著緊緊抱住我,滿心愧疚焦急,玄**體的陰柔靈氣瞬間暴怒,卻因要穩穩扶著我,無暇反擊,隻能以柔和靈氣輕輕縈繞在我周身,暫緩我的傷勢。

黑衣人見我重傷,示意剩餘楊家之人殺我斬草除根。我強忍著經脈撕裂的劇痛,艱難掏出一顆蝕骨爆彈,用儘殘餘氣力扔向人群中央。“轟隆”一聲,爆彈炸開,火焰如附骨之疽,向四周蔓延開來,傷害範圍極大,不僅楊家眾人被火焰粘著燃燒,哀嚎遍野、非死即傷,就連不遠處圍觀的錢家幾人也被火焰波及,手臂、衣角被燎傷,紛紛慘叫著後退躲避,一時亂作一團。

黑衣人躲避時,耳朵不慎被火焰燎到,抬手拍打時,衣袖又粘著火,疼痛難忍,傷勢雖不重卻已無力僵持,帶著楊家眾人倉皇逃竄。錢家之人也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多想,狼狽地逃離了大院。

看著他們逃竄的背影,我眼前一黑便要昏迷。師孃緊緊將我護在懷中,哽嚥著說:“林淼,你撐住,我帶你療傷,都是我不好。”她小心翼翼攙扶著我進屋,取出一顆回春丹讓我服下,勉強緩解我的劇痛與經脈損傷。

屋內歇息時,師孃輕輕擦拭我嘴角的血跡,聲音溫柔又哽咽:“我們先回錢家祠堂,當著你師父的靈位,與錢家做個了斷。”她語氣滿是無奈與愧疚。我強忍著疼痛點頭,艱難抬手撫摸她的臉頰,安撫她的情緒。

抵達錢家祠堂,師父的靈位端端正正擺放著,透著肅穆與悲涼。師孃扶著我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哽咽與無奈,足以讓內外眾人聽清:“雄清,我今日帶林淼來與你道彆。我曾答應替你守護錢家五十年,可如今錢家主宗趨炎附勢、勾結外敵,你守護的族人這般涼薄,我實在無法再堅守承諾,我隻能被迫離開,對不起,冇能完成你的囑托。今日,我便了斷與錢家所有牽連。”

我跪下道:“師父,您救我養我,於我有大恩。然而錢家其他人卻不能容我和師孃,我今日隻能暫且向你告彆。我林淼今日立誓:他日錢家若有劫難,我定會出手一次,以報答您的恩情。”說完,我重重地磕了十個響頭,磕完疼得幾乎暈厥。

行禮過後,我們來到議事大廳,錢家主宗之人個個麵露忌憚,無人敢攔。師孃釋放築基靈氣,語氣決絕又帶著無奈:“我與林淼今日正式離開錢家。是你們逼我食言,但若有人敢阻攔,休怪我不客氣!”師孃交出所有的賬本、鑰匙、玉簡,扔在祠堂供桌上。眾人麵麵相覷,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離開。

師孃先回後院,收起所有靈植,然後帶我走出錢家大門。她找來一輛馬車,攙扶著我躺下,語氣溫柔滿是心疼:“跟我回孃家。”兩年的離彆又經生死凶險,她聲音裡滿是失而複得的珍視,緊緊握著我的手。我靠在她懷中,低聲應道:“好,師孃,我都聽你的,隻要能陪著你。”

師孃的孃家靠近合歡宗,在人族勢力的東北邊,距定龍鎮足有**千裡之遙。白天我們隱匿氣息,扮作凡人,抓緊趕路。夜幕降臨時,開辟個山洞歇息,師孃點燃篝火,指尖輕輕撫摸我受傷的後背,聲音溫柔又羞澀:“我們雙修助你療傷吧,既能借陰陽交融之力,能更快修複經脈,也能幫你穩固煉氣九層修為。”我點頭,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小彆勝新婚的春情在篝火旁流淌。

師孃運轉雙修功法,其玄**體的精純陰柔之力緩緩湧入我體內,與我的玄陽道體完美交融,陰陽相濟,溫柔滋養著我受損的經脈,撕裂般的劇痛漸漸緩解,紊亂的靈氣也慢慢歸於平穩。時隔兩年,再次運轉《陰陽凝神訣》,不僅修複我的傷勢,也讓我們提升情感,更加恩愛。一個多月後,我傷勢好了不少。低頭在她額頭印下輕吻,聲音沙啞溫柔:“師孃,辛苦你了,有你在真好。”師孃笑了笑,眼底滿是溫柔,語氣忽然沉重:“林淼,關於你師父的死因,我不該再瞞著你了。”

我心裡一怔。她告訴我,師父是錢家支脈子弟,因天賦出眾被指定主事,卻始終被主宗排擠算計。師父並非因靈石礦爭奪而死,而是被青雲宗所殺。他們看中了錢家地盤下的高品質靈石礦脈,想要將其納入宗門掌控,師父堅守錢家利益,不肯妥協退讓,多次拒絕青雲宗的吞併要求,最終被青雲宗暗中滅口。錢家主宗之人本就覬覦師父的主事之權,得知師父死後,非但冇有追查真相,反而想著趁機奪權,對青雲宗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隻求能安穩保住自身利益,並非與青雲宗勾結。

聽完這話,我怒火中燒,也驚駭莫名,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絲,體內靈氣劇烈躁動,經脈劇痛愈發明顯。師父待我恩重如山,一生堅守錢家利益,竟落得這般下場,青雲宗身為正道大宗,卻行此卑劣滅口之事,錢家主宗趨炎附勢、貪生怕死,漠視師父冤屈,而三清宮……太讓我失望了。我定要一一討回公道!最令我震驚的是,當初我以為隻有趙無極串通楊家想要搶奪靈石礦脈,冇想到還捲進來一個青雲宗,三清宮這潭水是越來越深了!

師孃輕輕撫摸我的後背,溫柔安撫:“我知道你憤怒,但青雲宗勢力龐大,身為正道大宗,根基深厚,我們現在修為尚淺,不能衝動,好好修煉,等實力足夠再為你師父昭雪,到時再慢慢收拾他們。”

我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暗暗發誓要儘快突破築基,守護師孃、查清真相。一路上我們曉行夜宿,相互扶持,陰陽相濟,感情愈發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