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再陷險境
接下來的幾天,我清點了儲物袋和陸家的庫房。這下真的發了一筆大財。四個儲物袋裡靈石有二十來萬,雖比不上那次斬殺血靈宗人的收穫大,卻也解了當下的窘迫。從那血符子的儲物袋裡找到了五件上品法器和一件破碎的中品靈器“百骨靈盾”,散發著一股陰邪之氣,讓我好一陣毛骨悚然。這盾可能就是因為損壞了,所以這傢夥冇拿出來用。還有好幾套功法秘術,看起來很像鬼修。然而我心裡驀地感覺哪裡有點不對,思索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鬼修不是鬼族的嗎?這位怎麼有點像活人呢?還有那個陰絕子也是。難道他們都是剛死不久的嗎?也許可能吧。
繼續翻查。其中一枚玉簡記錄著《煉骨刺靈劍訣》,我貼上腦門傳入神識,出乎意料,這劍訣本身的內容其實不邪惡,分成上下兩冊,上冊記錄瞭如何用妖獸或者修士的骨骼煉製成劍,以及如何組成劍陣,下冊則記載了操控的方法——一種是事先把白骨劍埋入地下,組成劍陣,可以用來攻擊進入的敵人,也可以用來自爆,另一種是在戰鬥中不著痕跡地導入地下,在合適的時機突出地麵,既能傷人,也能自爆,威力強大。邪惡的是邪修們因此屠戮他人以獲取白骨之劍。殺傷力最大的就是那鬼修最後的劍陣自爆,自爆的威力跟骨劍的等級相關。作為煉器師,我立刻意識到這是極為難得的越級反殺絕招。按照這個煉製方法,我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材料代替白骨,隻要操控到位,同樣可以有效殺敵,說不定加入高等級的稀有材料,威力更大。我現在急需的是一套修煉神魂的功法,然而這鬼修冇有,倒是有十多顆“凝神丹”,想必他是用這個來補充神識的。
比較驚喜的是有一枚“搜神**”的玉簡,活捉或者剛斬殺敵人於生氣未儘之際,強行侵入其神識,搜尋想要的資訊,這很不錯,回頭如果逮住趙無極的走狗就可以這麼乾了。還有一枚玉簡《煞屍煉魂術》,是煉屍秘術,不僅煉製屍身,還會吞噬修士魂魄注入屍傀,讓屍傀擁有自主意識和戰鬥智慧,戰力遠超普通屍傀,且能使用魂魄之力發動神魂攻擊。
另有二十來顆“迴天養血丹?”,這是由年輕力壯男子的精血煉製,需九九八十一個日夜方可成丹,功效為助人突破境界、精進修為。我一時怒極:這鬼修欠下了多少人間血債!趙無極與之勾結,簡直人神共憤。我暗下決心,一定要將趙無極真麵目揭穿,讓他受儘折磨而死。
那三個同宗的煉氣九層冇多少好東西:幾本宗門裡的功法秘術,都是黃級的,一些普通的丹藥,法器隻有八件下品,三件中品,兩件上品,其中還有一件“玄武精鋼甲”還是我親手煉製的。看來這幾個也不是趙無極最親近的弟子。而陸家的庫房裡東西就多了:靈石有近五十萬,二級丹藥一大堆,其中有四枚下品築基丹,連同上回從血靈宗人手裡繳獲的三枚,我現在有了七枚下品築基丹,這是一筆極大的財富。另外法器從下品到上品,總共有四十多件。還有三件下品靈器,一把“真陽追魂刀”,一雙“無影踏風靴”,一把“雷焱錐”。當然,最多的就是黑鈦晶石了,足足堆了近一半庫房空間。還有各種靈草和煉器材料。
我盤算了很久,陸家的這些資源都上繳宗門還是扣下來?麵對海量的財富,很少有人能做到完全不心動。最後決定,靈石丹藥法器都上繳了,靈器中“真陽追魂刀”也上繳,“無影踏風靴”和“雷焱錐”向宗門申請留著參悟,等我學會仿製了再上繳。“無影踏風靴”能增加遁速,配合風遁梭,逃命無敵;“雷焱錐”則有破甲破邪的效果。至於黑鈦晶石九成上繳,一成留下。反正總量這麼多,一成也不少了。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四人儲物袋裡的幾件中品和下品法器去了陸家的煉器室,都熔了,按照白骨劍的製作思路,重新煉製了二十把七寸長的短劍。其中再加入少許黑鈦晶石,主要想試驗下這材料的效能。果然,這些短劍鋒利異常。最後在每把短劍內部嵌入“蝕骨爆彈”,這樣即使劍陣不能傷到敵人,但飛濺的燃油也會讓敵人難以防範。剩下的五顆“蝕骨爆彈”留在手上便於隨時打出。
又過了三天,我帶著證據和倖存的凡人,離開了青岩鎮。霧氣依舊籠罩著這座小鎮,但那股陰邪的氣息已經消散了許多。那些倖存的凡人,在脫離黑氣的控製後,逐漸恢複了意識,對我感激涕零。我將他們送到附近的城鎮,便獨自踏上了返回三清宮的路。
寒風捲著碎雪,刮在臉上生疼。不過,完成任務的我心情舒暢,腳下青芒閃爍,風遁梭正以最快速度掠過蒼莽山脈。本以為是一路坦途,然而在經過一片丘陵的時候,突然遠遠看到前方山丘的樹叢裡有一道反光閃過,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我急忙繞道躲避,然而為時已晚。
“孽種倒是挺驚覺,可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沙啞的喝聲裹挾著淩厲的靈氣波動,從身後追來。我眼角餘光瞥見四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三道築基後期的氣息如同三座小山壓得人喘不過氣,而為首那名身著黑袍的老者,周身靈氣凝實如墨,赫然是築基大圓滿的修為。
我不敢有絲毫怠慢,體內煉氣六層的靈力瘋狂運轉,身前瞬間浮現黑曜盾。然而,身後三人幾乎同時出手,隔著二十丈左右的距離,三道蘊含著狂暴靈力的攻擊狠狠砸在黑曜盾上。
“嘭!”刺耳的撞擊聲震得我耳膜生疼,黑曜盾表麵瞬間佈滿蛛網狀的裂紋,一股磅礴的衝擊力順著盾牌傳入我的經脈,讓我氣血翻湧,喉嚨一陣發甜。我咬牙強忍著冇有噴出血來,一個轉身,腳下風遁梭速度再提三分,同時反手從儲物袋中掏出數張符籙,毫不猶豫地擲了出去。
“疾!”
隨著一聲低喝,三張攻擊符籙瞬間爆發,金色的雷弧、熾熱的火焰、鋒利的風刃交織成一張攻擊網,朝著身後的追兵席捲而去。與此同時,兩張藤甲符在我周身展開淡青色的光罩,四張木藤符則化作數道墨綠色的藤蔓,試圖束縛住敵人的腳步。
符籙爆開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空,追兵的攻勢暫時被阻擋,我趁機拉開了些許距離。但那築基大圓滿的老者隻是冷哼一聲,隨手一揮,一股血色的靈力便將所有攻擊儘數化解,墨綠色的藤蔓也被瞬間斬斷。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殺我血靈宗的人隻有死,給我追!”
是血靈宗的人!我心頭一沉,攥緊了拳頭。他們終究是尋上門來了。這一定又是趙無極!
四人的速度絲毫不減,反而愈發迅猛。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黑曜盾上的裂紋越來越大,最終“哢嚓”一聲徹底碎裂,化作漫天碎片。緊接著,一道淩厲的爪風突破防禦光罩,狠狠抓在我的後背。
“噗!”
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噴了出來,後背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我身上的黑犀甲也被抓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甲冑之下的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重傷之下,我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風遁梭的速度也慢了不少。眼看敵人就要追上來,我心中一橫,知道常規的遁術已經無法擺脫他們。
我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以血為引,以靈為祭,血遁術,起!”
隨著咒語落下,我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紅色的光帶,纏繞在風遁梭上。瞬間,風遁梭的速度暴漲數倍,化作一道血紅色的流光,朝著遠方疾馳而去。我能感覺到體內的精血在快速消耗,生命力也在不斷流逝,臉色變得蒼白如紙,但我不敢有絲毫停頓——腦海中浮現出一處險地,那是黃風崗。雖隻去過一次,卻依稀記得那裡有錯綜複雜的地底山洞,蜘蛛巢穴遍佈。此刻重傷在身,隻能賭一把,借那裡的地形拖延追兵,爭取一絲喘息之機。
身後的追兵顯然也冇想到我會施展如此拚命的遁術,被拉開了一段距離,但他們依舊冇有放棄,遠遠地跟在後麵,那股陰鷙的氣息如影隨形。他們周身縈繞的漆黑靈力和出手時的詭異手段,與半年前那些血靈宗修士一模一樣,複仇的執念讓他們鍥而不捨,勢要將我碎屍萬段。
一路疾馳,終於在半個時辰後抵達了黃風崗。狂風捲著黃沙碎雪,能見度極低,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腥臭氣息。我強忍著後背的劇痛,憑藉模糊的記憶在山丘間穿梭,終於找到了當年進入山洞的隱蔽入口。入口依舊狹窄,僅容一人通過,洞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與記憶中並無二致。
進入山洞後,我立刻收起風遁梭,運轉體內僅存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朝著山洞深處走去。洞內岔路比記憶中更多,錯綜複雜得如同天然迷宮,牆壁上依舊佈滿濕漉漉的苔蘚,地麵凹凸不平,水滴聲和細微的爬行聲交織在一起,讓人毛骨悚然。我隻能憑著模糊的印象選擇相對寬闊的通道,偶爾遇到岔路,便隨機擇一,畢竟隻來過一次,根本談不上熟悉,每一步都帶著賭的成分。
黑暗中,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在暗中窺視,是暗影蜘蛛。當年為了捕捉一隻,我幾乎耗儘了大半靈力,此刻重傷之下,更是連應付一隻的底氣都冇有。我穿上“遮天罩”屏住呼吸,儘量放輕腳步,收斂所有氣息,沿著通道艱難前行,心中默默祈禱不要驚動太多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