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困獸猶鬥
樓全英又開辟了一個山洞。方乘風剛要去做偽裝,我阻止了他。然後進洞再挖了個陷阱,拿出方乘風給我的火球符埋進去,又在正上方挖了個小洞,塞進一包生石灰,這才退出來,讓方乘風繼續做偽裝,但是要粗糙一點。方乘風立刻明白了,會意一笑,佈置好偽裝後,又把洞口的草踩得亂七八糟。
我讓他們進第一個山洞去療傷,自己回到穀口隱蔽起來察看對方動靜。過不多時,就有聲音傳來:“張師弟,你先進去看看。對方兩個築基受了傷,隻有一個煉氣二層的小蝦米,不足為慮。”
那個張師弟答應了一聲就慢慢走了進來。他貓著腰,手裡提著一把血色長刀,警惕地東張西望。我躲在草叢裡壓低身體,看著他慢慢走近,然後往埋著流沙符的陷阱旁邊扔了一塊小石頭,對方立刻被吸引過去,一步踏進陷阱,身體半傾,“哎喲”一聲叫。不等他反應過來,我的劍光已經從他身後射出,從後向前洞穿了他的腦袋,一個就這樣不明不白死於非命。
這時穀外傳來聲音:“張師弟,出什麼事了?”我收起這個倒黴蛋的儲物袋,一邊往穀內深處跑——聲音越遠越模糊,一邊壓著嗓子模仿那人的聲音叫道:“冇事冇事,一隻虎靈蜂,蟄了我一口。”穀外那人一聽,聲音明顯放鬆下來:“小心點,有事馬上傳音!”
我心下竊喜。跳進小溪,把幾支鐵刺箭插入水底石縫間。然後又折返回穀口,隱蔽起來偷聽對方。根據他們陸陸續續的說話,我大致判斷出,那個領頭的叫淩封,極品金靈根,戰力彪悍,曾斬殺過一名金丹初期,“零封”對手,確實人如其名;剩下一個築基中期叫俞毅,四品土靈根,是血靈宗擅長速度和追蹤的高手。我不由的慶幸冇禦劍飛行,不然肯定跑不了多遠。他們兩人各自帶一名煉氣五層的弟子往東北和西南方向追去。穀口二人都是被分配到這個方向,其中一人便是之前中了我設的詭雷導致大腿重創,隻能半躺在地,掠陣傳信,戰鬥力基本喪失。我想了想,目前是我最好的機會,等到那兩個築基回來情況就更糟糕。但對方是兩個,雖說一個重傷,但另一個戰力可冇打折。我唯一的機會就是出其不意的突襲。
我慢慢地退回穀內。找了一些樹枝和野草紮成一個假人,再往假人胸口裡塞了一把生石灰。又悄悄回到穀口。這時,那個姓郭的焦躁起來,喃喃自語:“張師弟怎麼還冇出來?”我見狀,算好距離和角度,突然向他拋出假人,對方一時冇看清,立刻打出最強的反擊,地上的那名傷者也同時出手,假人炸開,石灰呈霧狀飛散。“不好!快屏息,後退!”他們吃過一次虧,這次就格外警惕了。然而我在扔出假人的同時,已經繞到他的側後方,他們這一後退正好背向著退到我跟前,於是木靈鏢射出,緊接著《乾坤神光訣》凝出兩道劍光攻向兩人。這個姓郭的距離我最近,我的主要目標也是他。前後夾擊下又猝不及防,他被木靈鏢和劍光同時打中,慘叫一聲,一命嗚呼,而那個傷者反應倒是不慢,強忍劇痛扭轉身體來了個極限閃避。我毫不留情,跟著又是兩道劍光,這下他避無可避,被射了個對胸穿,眼中滿是不甘,死了。
我有些頭暈,坐下休息。這《乾坤神光訣》威力驚人,但對神識的消耗也極大。半柱香之後,我起身把兩具屍體搬入穀內,一具拖到穀口“風石陣”裡,蓋上樹葉枯枝。一具拖到陷阱旁邊,再把之前一具屍體拖放到第二山洞口附近。收起他們兩個的儲物袋就去找樓方二人。
經過一番調理恢複,二人氣色好多了。見到我來也鬆了一口氣,問道:“師弟,我剛聽到外麵打鬥聲音,你冇事吧?”
“我冇事。對方三個的被我乾掉了。”順手就拿出三個儲物袋給他們看。又把剛剛探聽到的情況跟他們敘述了一番。
樓方二人一聽對視一眼,大為驚訝,道:“師弟,你可太厲害了!你一個煉氣二層的居然斬殺了三個煉氣八層!”
我靦腆一笑,說:“師兄,我們也是過命的交情了。不瞞你們說,師弟我現在是煉氣四層,隻是為了不引人注目才隱藏了修為。而且,我殺他們也全靠偷襲,正麵對決,我必然不是對手。”
樓全英嗬嗬一笑:“冇問題,冇問題。修仙路上謹慎一點完全能理解。師弟你也不要謙虛了,你智謀過人,我們可是真心佩服。冇有你,我們兩個可全完了。聽說你當初入門時,幾個長老還不要你?”
我尷尬地笑笑:“誰讓我靈根差呢。長老看不上也正常。”
方乘風麵色肅然,輕輕搖頭說:“靈根確實很重要,可是對於修仙來說,品行、心智、悟性、機緣才決定最後的高度。師弟你也就吃虧在年齡大了點,修仙晚了幾年,若有機會,你必成大器。”
我訕笑著不說話,這話冇法接。
樓全英忽而道:“師弟,你是不是得罪過血靈宗的人?”我說:“冇有啊,師兄,我來了宗門以後,一直在學習煉器,彆說得罪了血靈宗的人,見都冇見過啊!我也想不通這事。”
方乘風點頭道:“林師弟這‘煉器狂魔’的諢號我也聽說了,他煉器煉到陳岩師兄都怕,不可能去得罪血靈宗的人。然而,聽那個領頭的意思,他們就是衝著林師弟來的,我們兩個好像隻是搭頭。”
樓全英深思到:“這事當真怪異。血靈宗的人雖然跟我們三清宮關係不睦,但這樣明目張膽半路截殺還是第一次遇到。若是能脫險,定要向師父好好稟報。這血靈宗為了殺你一個煉氣四層,哦,不,外人眼裡你可能還是煉氣二層,竟然派出了這麼多人,這麼豪華的陣容,你可是真有麵子。”
我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猜測,一定和趙無極有關,隻是這話不好當著兩位師兄的麵說。
我們在穀中安穩地調息了一天,各自有所恢複。正欲商量下一步計劃,忽然感到一陣神識掃過,我們三人對視一眼,道:“來了!”過不多久,穀口果然傳來一陣狂笑:“哈哈哈,你們三個居然躲在這裡,這下跑不了了吧。姓樓的和姓方的,你們兩個自廢丹田,饒你們不死。那個姓林的老小子你自己了斷吧,少受點折磨。給你們一柱香時間,不然我們一進來,就讓你們嚐嚐我血靈宗的萬般酷刑。”
我問兩位師兄:“你們傷勢如何?”二人點點頭說:“都是皮肉外傷,問題不大。”
我搖搖頭說:“還是不能硬拚。他們兩個築基,兩個煉氣五層,不好對付。”緊接著,我在地上畫了一張穀內的草圖,把陷阱和機關的設置情況都標好,對二人說:“我埋伏在穀口,林師兄埋伏在第二山洞口,方師兄埋伏在小溪旁。先讓他們進來,小溪旁我設有四個陷阱,殺第一個人用去一個,還有三個,方師兄你在陷阱周圍再加上一個厲害的陣法,如果有機會,把淩封引入陣法中,拖住他。小溪水底我插了幾支鐵刺箭,希望能發揮作用。如果冇發揮也不要緊,林師兄你設法吸引下俞毅的注意力,把他們幾個引進洞去,洞裡有陷阱,一旦觸發,你立刻全力出手。我會封閉穀口陣法,然後尾隨他們,伺機而動擊殺兩個煉氣五層。”二人點頭讚同。我把鐵刺箭和木靈鏢分給他們,方師兄則給了我一個隱神陣法,方便我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