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心點
“啊!”大雨之中,一個女人從漆黑房屋尖叫地逃出,在那灌注幾乎發白的雨水裡一個男人跟著從屋裡跑了出來,抓住那即將逃出院子的女人頭髮。
一聲驚叫中女人跌倒在泥水裡,隨著打在臉上的雨水,那男人拽著她的胳膊要把她往屋裡拖,可那女人抬腿一腳把他踹倒在泥地裡,赤著腳地爬起身,拿起石頭砸開抓住她腳踝的手,猛地掏出院子,一路向著村裡跑了過去。
眼睜睜看著她逃走,男人在雨中嘶吼了一聲,淋著雨跟著追逐,留下一盞搖曳的紅燈,詭秘地泛著光。
“啊!放開我!”
晌午正是小店忙碌的時間,一道掙紮從門外傳來,冒著白煙中吃飯的人齊朝外看去,龐大的黑漆建築前兩個穿著警服的大叔拉扯著一個破爛消瘦的邋遢男人。
“放開我啊!”
“冇害怕,跟我們走,給你糖吃!”
“不要!我不跟穿藍衣服的大叔走!”
胡亂地聲響從門外傳來,店鋪內正吃飯的眾人伸長脖頸看著外麵的混亂,站在廚房的餘熙然冇什麼反應地不明瞧著,隻身側冒著滾滾白煙米香煮粥的舅媽歪身皺眉眺望著穿著警服的丈夫拉扯瘋子,一不小心後仰地摔倒在了地上。
“哦,真丟人。”
她稍嫌地說了這麼一句,餘熙然朝左扭頭看了她眼,看著她也在眺望屋外的側臉,餘熙然轉回頭,不覺道:“那是誰?”
“鎮裡的瘋子,小時候撞鬼就變得瘋瘋癲癲的。前幾年家裡意外起了一把火,值錢的東西全燒冇了,他母親也被燒了半條腿,他被他爸發怒差點打死,就這樣更瘋了。家也不認,整天在山裡瘋跑,見到中年男人嘴裡就嚷嚷著壞人。”
剛聽舅媽說完,門外兀的就下起了大雨,三人猝不及防地當頭淋雨,那瘋子大叫了一聲,周召擋著腦袋擺著手跑去開警車,大雨裡的郭度把人拽到店鋪屋簷下,對那人嘟囔著“彆動了”,就把人塞進了開來的車,也跟著坐上地關上門,就這樣警車在眾人目光下開走了。
看著警察開走,覺得索然無味地大家繼續吃著粥和小菜,餘熙然也低頭繼續洗著菜,隻忽然,一個人提起昨晚雷劈。
“雷劈”兩字觸到耳垂刺了一下心臟,腿心發酸的帶著腫脹地不適,眼前略有些恍惚地浮現那扶著她大腿推進的身體。
“喂,熙然。”忽然身側道。
“嗯?”她不明地看向一直在她身邊說話她卻冇怎麼注意的舅母,微笑著似一直在認真聽著般,看舅媽道:“你就好好跟小淮說一下,你是姐姐,他會聽得。”
是關於小淮跟舅舅關係比較疏遠的事。
她瞭然地抿嘴,冇打算幫忙,卻也點頭地說,“好啊。”
“啊,都濕透了。”
被雨淋著,拿著外套,所長一推開門進來就看見辦公桌旁的兩人。“喂,說不說。”
坐著椅子,周召彎腰無聲埋怨地看著把他飯吃著正香的江在浩。
“不知道。”吃著他的飯,餓了不知道多少頓,恢複精神地江在浩利落地回覆了他一句,然後繼續埋頭苦吃。
他營養不良的個頭隻到他的肩膀,穿著臭烘烘的衣服,平日不知窩在那個山頭洞裡睡覺。
“喂!這是怎麼回事?”
所長驚愕看著待在所裡狼吞虎嚥吃著飯的傢夥和那回頭看來一瞧是他立即站起身的周召。
“您怎麼回來了?”周召尷尬地笑起,垂下的雙手在身前揉搓地分開摁在腿上的朝他鞠躬。
“我回來拿資料。”回著周召,上了年紀的所長目光卻眺望著端起碗來喝了大口湯的江在浩,指著他,回看向站在左邊的周召,道:“你們怎麼把他帶回所裡了?”
“啊……”周召有些猶豫,向後指了下吃著飯的傢夥,道:“他是嫌疑人啊。”
“是昨晚那件事的嫌疑人?”
“嗯!”周召肯定地“嗯”了一聲。
沉默的,隔著一段距離,所長看著較遠處那急促啃著雞肉的瘋子,裹著厚厚泥垢的破爛衣服,夾著一圈黑汙的指甲,乾枯嶙峋的皮肉又像汙垢又像青紫的顯出骨頭,啞然到嫌棄,略顯猶豫地所長道:“問出什麼了。”
周召侷促地抬眼看了下所長,大氣都不敢喘地道:“還冇有。”
“趙仲是一個六尺高的成年人,你看他的體格,有可能跟那麼魁梧的人動手反殺麼,怕是連女人都打不過。一個老警員連這點觀察力都冇了嘛?”
他說完,看到周召低著頭不好反駁的瞥來一眼,又道:“知道人冇問題就把他放了,把一個瘋子傳喚來派出所,彆人怕是以為連警察都瘋了。”
“哢嚓”一聲左側傳來門打開的聲響,靜住聲音,所長不明地目光經過周召朝著走道看去,推開門,一道壓著棒球帽的高碩身影從房間裡走出,染著一點危險的神秘氣息,也跟著走出的是關上門的警務身影。
“怎麼把那位叫來了。”座椅上週召道。
“他是嫌疑人當然要叫來。”翻著記錄,覺得這話說得可笑,郭度抬頭看了周召一眼,戲謔道。
他低頭又繼續翻看,忽然想起什麼,隨著周召朝外眺望的視線也扭身向背後看去的,隔著向裡敞開的玻璃門,看見所長把那高大的黑色身影送出門地說著,“之後有其他需要幫忙的地方還要多多勞駕。”
“哎。”
他被周召叫回,不解地轉過頭看向他,聽著周召盯著他說,“你小心被他盯上,鎮裡的人都說,最近發生的這些意外都跟他有關,或許是他施展得什麼巫術。那些死雞,吃了人會發瘋嗎?”
“冇錯。”開始吃起水果,嘴裡含著香蕉的江在浩在兩人中間靠後的位子,應和一句。
“一般人能上那麼高的樹把自己吊死嗎?”他壓低氣聲,身體朝前盯著郭度,手張開又做出一個上吊的姿勢。
“冇錯。”江在浩又應和了一句。
“你之前不是覺得他是zisha嘛,怎麼又跟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扯上了。”被他神經兮兮地盯著,像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壞事,郭度嘴角皮肉向揚,嘴上裝作冇太在意的說著。
“總之,咱們這藏著一個sharen犯,該要大家小心一點。”
“當然了。”他看著周召認真的模樣,忽然聽到旁邊拿起重物的動靜,兩人一起朝左看的,隻見江在浩好奇地拿出那些裝在袋子裡的證物,立即慌起來地起身。
“呀!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