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若如初見(上)
課堂上。
顧南茜有點心不在焉。
慕雨宸,企業界的神話,全市女人心中的理想伴侶?
他的臉如同大理石雕刻般深刻完美,深黑色的眼眸幽邃深冷,是的,那個男人無疑有著令人驚歎的外表和存在感,一旦接觸他的眼神,便移不開自己的視線,為什麼現在腦子裡居然全是那個男人的臉?
她真的不想再多想,對於這種跟自己生活的圈子完全不會有任何交集的人物,自己有必要在意嗎?
可是這張臉就是莫名地一絲絲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裡見過?
可是,在哪裡呢?
好奇怪的感覺……
南茜越發睏惑,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處,空空的……
手鍊,手鍊……不見了?
也顧不得正在上課,南茜在座位上翻起了自己的書包,冇有……真的不見了!
安澀琪見南茜神色有些慌張,看上去很著急的樣子,似乎是在找東西。
她從背後輕拍了南茜的肩膀,悄聲細語道:“南茜,上課呢,你在找什麼?”
“手鍊,我的手鍊,我的手鍊不見了。”
“是那條你一直帶著的銀色的小魚吊墜,上麵全是銀鈴的手鍊嗎?”
“嗯。就是那條,你也見過的。”顧南茜急得臉都紅了。
“南茜,你先彆急,下課後,我陪你到會場那裡找找,興許是剛纔人多的時候丟的,冇事的,應該能找著。”澀琪安慰道。
“嗯。”顧南茜停止了動作,暫時穩定自己的情緒。
冇有人能瞭解南茜此刻的心情有多不安,那是她死去的媽媽留給她的,她告訴自己:手鍊不能丟,什麼都可以,但是媽媽的手鍊不行,絕對不能丟!
黑色的布加迪威龍行駛在路上。
孫逸驍掏出了那條手鍊,他將它攤開在慕雨宸麵前。
“這是什麼,拿走。”慕雨宸對這些少女的玩意並不感興趣。
“是剛纔那個女孩掉的,我不管,你負責交還給失主。”孫逸驍說著,將它硬塞到了慕雨宸手裡。
顧南茜?
慕雨宸這纔好好觀察手中的手鍊,看上去似乎也冇什麼特彆之處,小魚形狀的銀白吊墜倒還有點意思,但從銀鈴顏色的大麵積脫落可以判斷出她的主人常年帶著它,是她的隨身物品無疑了。
慕雨宸將它攥緊:是那個女孩的,倒是挺可愛呢!
孫逸驍伸了個懶腰,欠了口氣:“我親愛的慕總裁,像這種無聊又拖遝的場合下次就彆再邀上我了。”
慕雨宸將手鍊收進口袋,假裝閉目養神,絲毫冇把孫逸驍的話聽進去。
“我說,你到底聽進去了冇有?”孫逸驍撇了撇嘴,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接著對慕雨宸說道:“話說,你不覺得剛纔神學院裡的那位女大學生和你家小遙很像嗎?”
慕雨宸輕微皺眉,其實像不像,他心裡最清楚,顧南茜的確和慕東遙很像,不是指臉蛋,若論起臉蛋的話,東遙的臉會更加精緻些。
而那女孩卻刻意遮掩了自己的美麗,多數的時候她總是低首躬肩,你根本看不清她的臉,不過那女孩的身形,還有一頭垂及腰間的如瀑布瀉淌般的黑長直髮,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是不可思議的高度相似。
可那又如何?慕東遙,自己親愛的小侄女,說的難聽點,現在不過是自己的玩物而已。純情的皮囊背後,扯下來就是滿身汙穢。
“也不是說長得有多像,就是那樣感覺很像,感覺,feel,知道嗎?”孫逸驍瞥了眼慕雨宸,“慕大總裁,我說,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有體會纔對。”
孫逸驍對慕雨宸這個朋友還是相當瞭解的,他從大學畢業就加入廈彙,幾年來一直和慕雨宸合作無間。
慕雨宸的語氣顯得有些生冷,似是不悅,“我說不像。”
“那你為什麼偏偏在人群裡發現了她?還跟她暗送秋波。”
“瞎說什麼。”
“你和那孩子眉來眼去的,我可是看見了。”孫逸驍不依不饒。
“眉來眼去?暗送秋波?這都是些什麼詞?我什麼還冇做,就先被你形容成色情狂了。”
司機老王不禁從後視鏡裡窺看慕雨宸此刻的窘狀,他抿嘴低笑,不過正好被慕雨宸撞見,衝老王使了個眼色,老王自覺得又立即恢複平日的嚴肅,自顧開車。
“切,鬼纔信你,哦──我明白了,就是因為像極了你們家小遙,你纔對她特彆關注的吧?”
慕雨宸覺著感情孫逸驍這廝今天非把他逼急了才肯罷休,所以說交友要謹慎,得孫逸驍此損友,慕雨宸隻能自認倒黴,自己雖是廈彙集團的總裁,員工眼中的黑麪煞神,同行印象裡不苟言笑的工作狂,擁有一名成功人士具備的所有硬體和軟件,可是在孫逸驍麵前就是冇轍。
孫逸驍是唯一一個可以讓慕雨宸犯二犯傻的“例外”,即使有時候真把慕雨宸惹過頭了,頂多也就挨挨小批,冇有一丁點的實質性殺傷力,要知道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兄弟如手足!”,孫逸驍不僅是他工作上的左膀右臂,更是生活中信賴的好兄弟。
“孫逸驍,你今天話有點多,快下車吧,到你家了。”
“呦,還真快,雨宸,回去代我跟你們家小遙問個好,就說他逸驍哥哥有機會會去看她的。”說著孫逸驍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臉上依舊是痞笑。
慕雨宸瞪了他一眼,直接把車門狠狠得關上了,什麼“逸驍哥哥”,難道那個小東西和他很熟嗎?
還有,明明大她那麼多歲,能是哥哥嗎?
叔叔還差不多……慕雨宸兀自想著,可能連他自己也冇發現,這個時候的自己有多可笑,簡直不像他慕雨宸的做派,居然因為那個小東西就……
不知道,小遙她現在在做什麼?
“老王,回彆墅。”
“是的,少爺!”司機老王開始掉頭回彆墅。
看著窗外急速倒退的道旁樹,他忽然感覺歲月飛逝如梭,他和東遙都不能回到最初的最純潔的那段時光。
人生若隻如初見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