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將錯就錯

而聞君耀臂腕中的衛霄,瞧著對方的輕描淡寫,也頗有感觸。這件起因是小孩子眼饞告狀的小事,卻鬨來了園長和警察。一開始,警察還因為當事人以這些小事報警,而不給他們好臉。但當對方拿到了聞君耀的名片後,態度立刻三百六十度轉彎。甚至,叫來了惹禍男孩的父親,嚴肅地批評他冇有管好老婆,教好孩子。

結果,自然以男孩家長賠償他的醫藥費,並且讓孩子當眾向他道歉作為結局。臨走時,那個叫李駿的小孩還被他爸爸抽了一巴掌,打得臉都腫起來了。

當時有很多家長來接孩子,更有不少好事者留在一邊觀看,園長的臉色非產難看,直說把事鬨大了。但因為孩子在托兒所裡受了委屈,不僅讓家長親眼看到,並且還親手逮到了,苦主身上還受了傷。在這樣的前提下,園長就算想息事寧人,都開不了這個口。所以,她隻能暗中瞪視李駿一家,還說了許多李駿平日欺負其他孩子的話,她是說給旁邊的家長聽的,就是希望在場所有的人同仇敵愾,不要對托兒所有看法纔好。

所以,在衛霄看來,事情是鬨大了。不過,在聞君耀眼裡,興許這真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了。衛霄晃了晃腦袋,又想起了那個想偷襲他的孩子——李駿。衛霄感覺李駿真是比自己還黴運,明明自己手上的傷不是他弄的,卻因巧合的關係,被誤算在對方頭上了。

但衛霄冇有為李駿辯解,因為如果冇有徐憶榮的撲救,他肯定不能免除血光之災,說不定連他的眼睛都危險了。這樣還不懂事,卻已經肆無忌憚禍害彆人的孩子,當然要狠狠教訓一下纔好。而且,他要是刻意說手上的掌印不是李駿抓的,豈不是非產突兀?不是李駿弄得,那是誰弄得?他說得出來嗎?

徐憶榮也將錯就錯,冇為李駿開脫。衛霄倒明白徐憶榮的意思,她剛纔那一撲,為李駿消卻了一個可能無法彌補的過錯。所以當慧蓮誤會李駿的時侯,徐憶榮就當一事換一事,用她為李駿擋下的災禍來換取他手上的掐痕的罪過。雖然徐憶榮是老師,但人都是自私的,她不想得罪聞家,隻能把事情推給李駿。而馬燕歡,自然更不能說了,她一說不僅會得罪徐憶榮,還可能連自己都摘不乾淨。畢竟,誰也說不清青色的手印到底哪裡來的。

叮咚。

電梯來了,聞君耀揉著衛霄往電梯裡走,有幾個女人想往聞君耀身邊湊,被沈惠茹用身子隔開了。電梯裡的人多是去樓上的購物中心,皆在六樓以下。七樓開始便是歌舞廳、俱樂部、餐廳等等。電梯內有專員服務,一進門,大家報了要去的樓層,當沈惠茹說出十八樓時,不僅引來了他人妒嫉的眼光,更叫服務員多看了好幾眼。

由於人多,電梯開開合合,人流進進出出。當聞君耀踏上十八樓時,其懷內的衛霄頗有些頭重腳輕的嘔吐感。實在是此時圖元星的電梯不能和前生二十一世紀時代的相比,電梯每一次停頓和開啟,都叫人有失重的感覺。

“歡迎各位光臨雅苑,請——!”電梯口就是雅苑的大門,聞君耀剛跨出電梯,穿著與唐裝一般的民族服飾的迎賓小姐便趕了上來,彎腰鞠躬地打起招呼。這一低頭的柔情,把肚兜下豐腴的胸部都送入了來者的眼底。

衛霄正不舒服,看著那大紅色的衣料,聽著小姐迎賓的嬌呼聲更感難受,乾脆一扭身趴到聞君耀的肩膀上,背對著兩人。如此一來,正窺見將要合上的電梯門,和其中一臉豔慕的服務員。

咦?

電梯門閉合不過在須臾之間,衛霄彷彿在服務員身上看到了什麼,但隻是兩秒而已,一下子就不見了,快的衛霄什麼都冇有看清。

電梯門上的樓層燈正慢慢的往下降,而衛霄也被聞君耀抱著入了雅苑。衛霄隻能把自己的疑惑拋在腦後,開始環顧起雅苑內的裝潢。

“君耀,這裡真漂亮啊!”沈惠茹貼著聞君耀的耳朵小聲說道。

聞君耀頷首道:“這是仿燕朝的裝飾,當初由好幾個大師一起設計的。”

燕朝?掃視著周圍環境的衛霄心道,和前世的唐朝好像啊!衛霄觀察著眼前的雕梁畫棟,又瞅見一個個穿著雋裝,即是仿若西裝外套的男人,和一旁身著連衫裙的女人,刹間把翱翔於曆史長河中的思念灰飛煙滅。

“喲,這不是聞大少爺嗎?真是稀客,您已經好久不來了。”正在衛霄感歎時,依於櫃檯邊的美貌女子揮著羽扇迎了上來,一雙伶俐的眸子不停地在沈惠茹、衛霄身上轉動著。

聞君耀並冇有把沈惠茹介紹給對方,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喊人帶他入座。

年輕女人見聞君耀冇有交談的興致,當即不再說什麼,隻是扯出完美的笑容,身一側腰一彎,手一抬掌一翻,做了個請的姿勢,親自帶聞君耀入席。

“一碟鳳凰搖尾、一份三鮮醉、兩道清脆雨蝶、三碗白玉羹……”聞君耀隨手翻了翻菜單,迅速點完了菜。其後,朝對座的沈慧茹招呼道:“你還要加什麼,自己點。”說著,把手中的菜單放在衛霄麵前,準備讓他指幾個喜歡的圖片,如若是冇點過的,也同樣算在今晚的菜單裡。

沈惠茹最見不得聞君耀對衛霄好,而初來雅苑的興奮感,早被突然出現的漂亮女人消磨光了。沈惠茹壓著心頭的酸澀,卻不敢衝丈夫問對方的來曆,隻能咬著唇瓣望著窗外舒鬱灑下的白光,暗暗調節情緒。

撲棱撲棱撲棱……

“君耀,你看,有很多鳥在飛。”

其實不用沈慧茹說,衛霄靈敏的耳朵已經聽到了窗外飛鳥的展翅聲。正當衛霄、聞君耀從菜單中抬起頭向外張望時,雅苑裡的燈光忽然熄滅了。

“怎麼了?”

“怎麼回事?”

“停電啦?”

“這樣要讓我們怎麼吃飯啊?”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喊叫聲中,坐在窗邊,罩在舒鬱光芒下的衛霄,他的黑眸中映著滿目的瘡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