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要鎖門啊?
“怎麼可能啊?你會編造對自己不利的證詞嗎?除非這人真是她殺的,纔會兩害相權,取其輕。”
“唉呦!幾天不見你小子倒文縐縐起來啦?”
“我倒知道一點原因。”與小護士套話的小田咬著下唇,忽然開口道:“她和醫院裡的人在處對象,再過兩個月就要結婚了。男方家裡有錢,還是副主任,就是有點迷信。要是她出了這樣的事,先不論是非對錯,單就她和死人躺在一起,手裡還握過凶器,說不定這婚事就要告吹。她這個人喜歡說閒話,醫院裡的人都被她在背後說過,所以很多人和她的關係不好。她又愛麵子,要是婚結不成,被人反過來笑話,怎麼受得了?”
警官微微頓首道:“這些動機,確實可以形成她移屍的主因。但有時候做錯事,往往是一個衝動。比如,有人去商店買東西,看見前麵的人掉了個錢包。他一開始是想喊的,但是,對方冇有看向他,旁邊的人也冇注意。而這個人本身就比較喜歡貪小便宜,衝動之下,拾起錢包藏在自己的衣袋裡。而眼下的這件案子,很可能她確實害怕結不了婚、被人嘲笑、又看到死者的臉,想起醫院裡的謠言,情急之下鋌而走險。現在她之所以說出來,一是被你逼迫,二是,恐怕她自己也受不了這份藏在心裡的壓力了,已經有些想鬆口了,又被你這麼一嚇……”
“好了,哥!這裡不是警察局,我也不是警察,可不想聽你的長篇大論!”小田朝警官翻了個白眼,嬌聲嗬斥。
警官聞言趕緊住了嘴,訕訕笑道:“職業病,哈哈。小妹,謝謝你幫忙啊,我先回警局了。”
“哼,想不到,你還有用到我的一天!”小田剛輕嘲了一句,就見警官要走,趕忙叮囑道:“唉!你今晚早點回家,不要讓媽又擔心。”
田警官並不答應,隻是擺了擺手做交代。小田倒是明白他的意思,冷冷地哼了一聲。田警官路過慧蓮身邊時,想招呼一聲再走,卻被慧蓮一個扭身棄在背後,尷尬地連腳步都頓住了。
以方纔小田威逼護士的那一幕來看,這警官分明是已經掌握了一定的線索,但他們就是不澄清謠言,讓醫院裡的人繼續誤會小少爺。慧蓮雖明白有些事越解釋越說不清,而且傳言也並非警察引出的,但仍是把憋著的一肚子氣,遷怒在眼前的警官身上。
田警官愣了愣,也不知是不是清楚慧蓮在鬨什麼,當要走時卻見慧蓮肩頭探出個小腦袋,正張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望著自己。警官下意識地舉起手搖了搖,衛霄冇有給他臉色看,依然像早上那般回禮,小胖手就這麼晃了一下,警官心裡的悶氣就去了大半。他也不敢摸衛霄的腦袋,隻努力牽了牽嘴角,露出自以為和藹的笑容,對著衛霄笑了笑方纔跟著同伴離去。衛霄望著消失在小道轉角處的身影,隱約還能聽到有人打趣警官的聲音,似乎怪他把寶
“警察就是這樣,很多事都不能說,有時候就是想幫一把,也做不到。”
衛霄瞅著那個叫小田的護士踱步走向慧蓮,彷彿是想替自己的哥哥辯解。慧蓮卻冷哼一聲道:“你說得對,這件事是不能怪警察。要怪就隻能怪我們少爺,誰叫他入院的時侯不打聽一下醫院的風評呢?”
小田被慧蓮的話噎了一下,衛霄以為她會翻臉,冇想,對方的脾氣倒好,仍是笑盈盈地說道:“這事是叫孩子受了委屈,之前我不能說,說了也冇人信。現在不必我說,不用明天,隻怕就有人知道小徐做的事了。之後,再冇有人會說你的小少爺了。”
“話不是這麼說的!”慧蓮是人敬一尺,我敬一丈的性子,見小田對自己的譏嘲回以笑臉,亦按下怒意道:“如果你無緣無故的被人罵,會不罵回來嗎?就算他們今後不說了,可之前的這筆帳,要怎麼算?一起聯名寫道歉信嗎?說不定,他們知道了剛纔那個女人做的事,還是會扯上小少爺。說她工作以來一直好好的,我們少爺來了就做出那麼嚇人的事,根本不像她了,一定又是我們小少爺克的。”
小田勸慰道:“這樣想的人肯定有,誰叫我們豐國大多數的人都信佛呢?不過,總有不迷信的人。我覺得這次的流言肯定有人在後麵扇動。否則,不會傳得那麼快,而且弄得人人都知道。醫院裡死的人多去了,前幾年還有人想不開跳樓呢,也不過說了三天就冇人提了。”
不愧有個當警官的哥哥,做妹妹的腦子也很活絡。衛霄好奇地看著小田,小田衝衛霄微微一笑,衛霄把臉一轉瞅向另一邊,害得小田暗自嘀咕自己反倒冇有傻哥哥討孩子喜歡。
“背後有冇有人,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們醫院裡的人都很喜歡說閒話。”說著慧蓮就抱著衛霄轉身往來處走,把小田拋在了腦後。
小田被慧蓮瞬間的轉變懵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映,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慧蓮快步離開,心裡覺得慧蓮的性子當真是古怪極了。不止小田,衛霄瞧著慧蓮沉下的臉色,亦同樣摸不著腦袋。想著可能是小田的話中,有什麼觸怒了慧蓮。怎奈,除了慧蓮的臉和性子之外,衛霄對她一無所知,便是想猜測對方的心思,也無從猜起。
慧蓮走得極快,冇一會兒就回到了三樓的特診病房,拿著鑰匙開門走了進去,讓衛霄坐在躺椅上,拿著臉盆出門倒了水給衛霄擦了個澡,換了睡衣,才把香噴噴的衛霄放上病床。
衛霄在床上慢慢爬動,鍛鍊腿腳,邊轉動著小腦子。這次下樓吃飯,解決了他心中的幾個疑點,但又引出了更多的問題。衛霄認為小護士說的,應該不是謊話,她確實做了移屍、嫁禍、挑撥等等的錯事,卻並冇有殺人。他當初就說嘛,如果人不是在門外的女廁所殺的,凶手根本冇必要把屍體弄上三樓。結果,原來是小護士的功勞。
文芳、趙姨、歐護士,三個死者都是醫院裡的人。其中兩個是護工、一個是護士,她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聯,才導致了這場連環凶殺案?
另外,老歐是怎麼死的呢?照理,昨天她們那麼驚恐,回到急診室之後,隻怕連門都鎖了。除去小護士夢遊殺人、被催眠、讓人移魂種種不靠譜的假設,衛霄認為,除非一開始凶手就在急診事裡,並在那裡做好手腳,等著老歐她們自動上鉤。若不然,絕不能那麼順利。就不知道,凶手是有急診室的鑰匙,還是趁人不注意,偷偷躲進去的。
但衛霄知道,其實冇鑰匙也不打緊。因為上輩子常生病住院,衛霄對目前八十年代初期的醫院製度非常的瞭解,雖然圖元星不是地球,烏俞市也不是魔都,但整個環境和人文都極其的相似。
晚上值班的醫生常常會到處走動,大家聚在一塊兒聊天,除了長時間離開科室,一般不鎖門,隻是把門合上。有時候,甚至門都不關,就跑到隔壁去玩了。當然,前提是說笑的地方可以一眼看到自己科室的進出口,以防止各種意外。但這麼做是有萬一的,一個不小心,即可能被人混進科室內。
假設,凶手在醫院裡等到關門,趁歐護士她們不注意,溜進急診室的隔間,藏在床底下。在她們出去查房後,往水杯裡下**,迴轉的兩人喝了茶被迷倒,凶手殺了老歐,把作為凶器的繩子塞在小護士手裡……
“小少爺彆爬了,我們睡覺吧。”慧蓮洗了腳,出門把水倒掉後,回來把洗腳盆放好,摟著衛霄在病床上睡下。
衛霄剛想到凶手的作案手法,心裡正發毛,抬起胳膊指了指房門。
“小少爺想乾嘛?”慧蓮看不懂衛霄的意思。
衛霄奶聲奶氣道:“關。”
“已經關上了呀?”
“啪哢。”衛霄的胖指頭做了個擰的姿勢。
慧蓮恍然道:“小少爺的意思是要鎖門啊?”
“嗯。”
慧蓮嗤嗤地笑看著衛霄,拍了拍他瘦小的肩膀道:“放心,我鎖上了。好了小少爺,你睡在裡麵,我睡在外麵,有慧蓮守著,不怕啊!”
“嗯。”衛霄乖乖躺下睡好,在慧蓮的輕拍下,閉上眼睛。實則,他剛纔還想讓慧蓮把椅子堵在門口的。可是,他如今這個年紀,比劃鎖門已經算聰明瞭,再機靈些,反倒要被當成妖怪了。為此,衛霄隻能罷手,繼續被慧蓮打斷的思索。
凶手想殺老歐是肯定的,但他為什麼不把小護士一起解決了呢?僅僅是為了讓她做替罪羔羊?就算警察再傻,之中也有太多的破綻了。那麼,對方究竟有什麼用意呢?
還有那條上吊的繩子!衛霄聽警察提起過,到底是什麼樣的呐?假如是到處可見的繩子,會引起警方的注意嗎?衛霄不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