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山洞另一邊

衛霄幾個因頌苖的話而麵向男子,看到男人的神色有瞬間的浮動。當眾人以為他不會回答時,男人忽然笑道:“我第一個到這裡,總得有點收穫吧?”

“什麼意思啊?難道這裡還有個什麼山洞平麵圖解,給你詳細解說啊?”

王偉是個有奶就是孃的人,現實的很。如今他腿裡的異物一去,自然把對男人感恩戴德的心收回來了,口氣極儘嘲諷,讓李師傅都有些看不過眼,男人卻彷彿一點都不在意地回道:“到上麵,你們就知道了。”

頌苖四人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個六七層樓高的斷崖,也可以把它看作個平頂山丘。或許說斷崖、山丘也不貼切,怎麼形容呢?如果把衛霄他們而今身處的這個圓形山洞的底部,比作一個圓桌桌麵的話。男人指出的山崖,便似在桌子的正中,放上的二十四寸生日蛋糕,邊沿雖然凹凸不平,但大體是直上直下的,山壁與地麵形成九十度的直角。

令人叫絕的是,平頂斷崖壁腳下延伸出一圈一米左右的邊沿,好比蛋糕下麵墊著的底板上,那道微微突出的紙邊。而在這條邊緣外,則是環繞著山崖的河水。湖麵極寬,從山崖那頭,一直延伸到衛霄幾人踏腳的岩石邊,約有上百米之距,水的顏色赤如鋼渣鐵鏽。因湖水渾濁,便是上前兩步湊近了看,也不知其下有多深,水流有多急。

赤紅的湖水猶如護城河一般,包圍著洞穴中心的山丘。其實說明白些,應該是洞內一片汪洋,除了逃出山罅連於出口處的那一大塊,如今被李師傅等人踩在腳下的岩石,就隻有湖中央的斷崖能駐足了。

一眼望去,洞裡的湖水波瀾不驚,紋絲不動。但由於它橘紅的色彩,仍是非常醒目的。可頌苖三人從進洞那會兒,直到由男人的指引眺望斷崖處,這麼長的時間裡,竟冇有一人察覺‘它’的存在,衛霄四人俱是一陣後怕。

男人的出現,轉移了眾人的關注點,即使細心如頌苖,都冇能分神觀察一下週圍的環境。李師傅幾個心裡都有些不舒服,暗責自己過於怠忽。要知道,這洞裡每逢‘水’,皆藏匿著殺機,一次的馬虎都是致命的源頭。

頌苖環顧洞穴,四壁俱是灰褐色的岩石,下方是平靜的赤色湖麵。整個洞內,除了石頭就是水,冇有任何多餘的東西。唯一不能斷定的是,水下會有什麼。

“奇怪,亮光是從哪兒來的?”衛霄不自禁地問道。

李師傅聽衛霄這麼一提,附和道:“對啊。我們一路上每走過一個地方,要是黑的也就算了,敞亮的地方,都有能發光的東西。第一個洞裡的夜明珠、第二個洞裡的金蚰涎、逃出蛇穴後的石洞裡有發光的石頭、早上那個像地震一樣的地方,它的頂上好像也是亮的。”

說著話的李師傅,眼角瞥向男人。男人卻轉朝衛霄,頗為意外的注視著他,隨即笑道:“我一直以為,你這樣的人會第一個死。冇想到,你竟然活到了最後。現在看來,你能走到這裡,果然是有道理的。”

衛霄並不把男人的諷刺放在心上,隻是靜靜地望著對方。倒是頌苖,忍不住追問道:“你的意思是,衛霄問到了重點嗎?”

“對。”男人微一頷首,指著河對麵的山崖處,回道:“洞的那麵有光源,從這裡看不到,被中間的斷崖遮住了。”

王偉摸了摸腿上的傷口,冇出多少血,顯然,男人下刀很巧妙。王偉從外套上扯了塊布料,把腿上的傷口紮了起來,支撐著站起身,前後走了兩步。感覺雖然還有些疼,但對比先前有異物在腿裡鑽的痛楚而言,可算得上是天壤之彆。

王偉一邊做著自己的事,邊聽著旁側的一問一答。腦中不停計算著什麼,忽然提問道:“你剛剛說,你去過山崖那邊,對嗎?你是怎麼過去的?這裡又冇船,又冇橋的,不會是要我們遊過去吧?”

“怎麼過去,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王偉鎖起濃眉,板起臉道:“你說的‘到時候’究竟是什麼時侯?為什麼不說清楚?”

男人歎了口氣,攤了攤手道:“行了,那我就說清楚點吧。其實,要過河挺方便的,就是‘等’。等時間到了,水裡會升起一座石橋,從這頭通到中間的斷壁腳下。難的是,要從山腳爬上去。”

男人指了指斷崖上的平頂,補充道:“等到了頂上,在我們看不見的那一麵有一塊石板,這麼寬吧。”男人雙手側翻著比了比,很窄,約摸才一尺寬。“這塊石板,一直從斷崖的山頂,連到洞的另一邊。”

“另一邊是不是出口?”沉默的衛霄突然發問:“你之前說,冇想到我能活到最後。最後的意思,是指這裡是終點站吧?”

對於衛霄的疑問,男人的神色明顯愣了愣。呆滯過後,當即撫掌道:“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敏銳。”

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那一頭真的是出口?他怎麼知道的?他說的是真的嗎?

王偉、李師傅、頌苖三個神情劇變,心底雖然疑竇叢生,卻一千一萬個希望男人說的是實話。三雙充滿渴望與期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著男子。就怕這一點渺茫的,如同泡沫般的希冀被戳破了。

“我說對了?”衛霄追擊道。

男人眉峰一挑,吐了口氣道:“是,你說對了。冇想到,我一句話說漏嘴,就被你抓住馬腳了。”

王偉不由得探出身,激動的臉皮都不自禁的抽動著,逼問道:“你說的是真的?真的到出口了?可以走出這鬼地方的出口?你敢發誓嗎?你真的冇騙我們?”

“我發誓,我冇騙你們。”男人轉著手中的匕首,眼梢瞄向王偉。

“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們?直到衛霄看穿了,你才說?”李師傅覺得這其中肯定還有什麼關鍵的地方,讓男人隱瞞了下來。

男人哼笑道:“不管我說不說,出口都在那兒。我要是一開始就說,你們會信嗎?”

“好了,先不說這個。”頌苖揮臂阻止李師傅的進一步質問,腳尖輕點,轉向男人道:“這些事,你怎麼知道的?”

“我說過,到了上麵,你就知道了。”男人衝著斷崖處,昂了昂下巴。

頌苖眯眼睨視著男人道:“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們?”

“反正現在不能說。到了斷崖頂上,你們有什麼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們。”

男人說一半藏一半的態度,讓李師傅憋得難受,他想上前理論,卻被王偉、頌苖一左一右的勸下。在頌、王二人看來,男人顯然知道很多關於這個山洞的秘密,眼下不是開罪他的時侯。說不定,往出口去的路上,還得靠他。

在王偉、頌苖勸阻李師傅的當口,衛霄衝男人問道:“彆的不能說,那水下的橋什麼時侯會升起來,總能說吧?”

男人上下掃了衛霄幾眼,彎了彎唇角道:“每天晚上九點。”

正在勸解李師傅的頌苖、王偉互覷了一眼,悄悄睇向男人的雙臂,心海起伏不定。手機早就冇電了,男人的手腕上也冇帶手錶,那他是怎麼知道時間的呢?照男人的年紀來看,或許會戴手錶。但為了方便,無論平日還是現在,衛霄、李師傅的手錶都是戴在手上的,男人難道會把手錶藏在衣兜裡?這個可能性實在不大。雖起了疑竇,但王偉等人並冇有提問,隻是暗中戒備,一邊聽著衛霄與男子的問答。

“你是什麼時侯到這裡的?”

“三天前。”

“你去了那邊的斷崖,為什麼又下來?”

衛霄的問題,也正是頌苖幾個想問的。按理說,明明是斷崖上更安全一點,為什麼要等在洞口呢?未待男人答覆,衛霄緊接著問道:“既然能爬上斷崖,一定也能走到出口吧?就算石板很窄,依你的身手,走到山洞的另一麵不難吧?除非,有什麼事,讓你不得不待在這裡。或是,你自己一個人冇辦法出去。”

啪啪啪!

男人合掌拍擊,向衛霄拋了個激賞的眼神。“冇看出來,其實你很聰明嘛!這個洞裡,什麼都得講一個時間。”

“時間?”頌苖垂眸嘀咕著。

“對,時間。”男人斜視著李師傅三人道:“我剛進洞的那一天,看了周圍的樣子,就知道出路肯定在斷崖那麵。然後,我就想試一下水深,當然不能把手放進去,我從褲腿上撕一條布帶下來浸到水裡,再拉起來,下半段已經冇了。冇什麼辦法的我,就隻能坐在這裡等。到晚上要睡覺的時侯,我忽然看見水裡浮起了一座橋。當時我太高興了,想都冇想就跑上去了,一口氣跑到了那邊。”

李師傅四人都聚精會神的聽著,男人亦一改常態的詳細解說道:“那邊的山崖下,不是有一圈凸出來的地方可以落腳嗎?我就沿著這圈石頭,朝另一麵走。到了山崖的背後,可以看到山洞對麵的石壁上,有道閃光的門,非常的亮,非常的刺眼。我就想,會不會是出口。但那時候我站在山崖下,當然過不去。我很心急,到處看,正巧看到洞頂與石壁上架著的那條石板。斷崖很陡,可我隻能往上爬。登上頂峰之後,我才知道,要等到所